變了。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還不知道。"
"**那邊呢？"
"明天去醫(yī)院看她。錢的事先別告訴她。"
趙敏張了張嘴，最后只嘆了口氣，從兜里掏出三百塊錢壓在灶臺上。
"先拿著買菜。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
她走了以后，我站在廚房里發(fā)了很久的呆。
灶臺上有一層油灰，陳母連抹布都帶走了。
我翻出一件舊衣服當抹布，把灶臺擦干凈，把趙敏帶來的雞蛋煮了兩個，就著白開水吃了。
手機又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頭的聲音蒼老但很穩(wěn)。
"是姜念秋姜小姐嗎？"
"我是，您哪位？"
"我姓方。我找你有點事情想確認。你方便的話，明天下午，城北的茂源茶樓，三點鐘。"
"什么事？"
"關于你父親留下來的那套房子。"
他沒多解釋，留了地址就掛了。
我拿著手機坐了很久，沒想明白一個陌生人為什么會問起我爸的房子。
第二天一早我先去了醫(yī)院。
媽住在老舊的住院樓三層，四人間，靠窗那張床。
我到的時候她正靠在床頭削蘋果，手抖得厲害，削下來的皮斷斷續(xù)續(xù)。
"念秋，你怎么瘦了？"
"沒有，就是最近沒怎么睡好。"
我接過她手里的蘋果和小刀，替她削完，切成小塊放到搪瓷碗里。
"**呢？怎么不跟你一塊兒來？"
"他出差了，過兩天回來。"
媽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她拿起一塊蘋果慢慢咬著，忽然抬起手腕晃了晃。
"我那只鐲子你還戴著沒有？別嫌老氣，那玉養(yǎng)人的。"
我的手在口袋里攥了一下。
"戴著呢，媽。今天忘摘了，擱家里了。"
"好好留著。以后你有了閨女，再傳給她。"
我低著頭"嗯"了一聲，不敢抬眼。
隔壁床的家屬湊過來搭話。
"你就是劉大**閨女啊？昨天有個女的來看她，穿得挺好的，粉**嫩的，提了一兜子營養(yǎng)品。"
**臉忽然變了。
"什么女的？"
"就是昨天下午，個子不高，扎著馬尾辮。她在**床邊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話，**就哭了。后來護士來了她就走了。"
我看向媽。她的頭扭向窗戶那一邊，一只手攥著被角，指節(jié)發(fā)青。
"媽，誰來看你了？"
"沒誰。"
"媽。"
媽沒有轉(zhuǎn)頭，聲音悶悶的。
"她說她叫許婉婷，說是**的同事。"
我的牙關咬到了一起。
"她跟你說什么了？"
媽沉默了很久。
"她說，她懷了**的孩子。她說你知道這件事。她說你答應退出了。"
我腦子里嗡了一聲。
"她還說。"
媽終于轉(zhuǎn)過頭來，眼圈紅了一圈。
"她說你把家里那套房子抵給了放貸的人。她說那筆錢你拿去賭了。"
"媽！我沒有賭！那個錢。"
我的話堵在嗓子眼里。
那個錢是拿去給**交贖金的。但如果我說出來，媽就會知道**騙了我一百萬，知道綁架是假的，知道她女婿根本不是人。
她心臟本來就不好。
我把拳頭收回來，慢慢吐了一口氣。
"媽，那些話都是假的。你別信。我跟**好好的，房子也在。"
"真的？"
"真的。"
媽看了我半天，信了。她往后靠了靠，嘆了口氣。
"那就好。你別怪媽多心，那個女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媽就你一個女兒，你要是被人欺負了，你一定要跟我說。"
"不會的，誰能欺負我。"
我在醫(yī)院待到中午，幫媽打了飯，看著她吃完才出來。
走到住院樓門口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我沒多想，往公交站牌走。
身后有人叫了一聲。
"姜小姐。"
我回頭，轎車窗戶降下來，里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穿深色的套裝。
"上車吧，方先生在茶樓等您。"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上了車您就知道了。"
我站在那里猶豫了幾秒。
兜里只剩二十幾塊錢。去城北打車要四十多。
我拉開了車門。
茂源茶樓我沒來過。兩層小樓，外墻貼著仿古的青磚，門口種了兩棵桂花樹。
帶我來的女人把我領到二樓包間，一推門就走了。
包間里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發(fā)花白，穿一件灰色的中山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