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臉來。女人家過日子，圖的是男人給你撐腰。硯舟肯把兒子抱回來認(rèn)你當(dāng)媽，是你的福分?！?br>我把協(xié)議放在桌上。
“這福分給你，你要不要？”
堂屋里幾個親戚憋著笑。
趙玉芬臉一沉。
“牙尖嘴利。你嫁進沈家三年，連個男胎都沒懷上，還敢提離婚。要不是硯舟心善，你早被趕出門。”
江綾輕輕拍孩子后背。
“阿姨別氣。姐姐只是沒當(dāng)過有兒子的母親，不知道那種底氣?！?br>沈硯舟低著頭，聲音里全是委屈。
“喬晚，我只是想給沈家留根。你為什么非要把我逼成罪人？”
我掃了一圈。
“誰讓你們覺得喬家的東西要給沈家留根？”
趙玉芬拍桌。
“你家鋪子靠我們沈家男人撐著才有今天。硯舟這幾年在外面陪客吃飯，替你擋了多少酒，你心里沒數(shù)？”
沈硯舟立刻抬頭。
“媽，別說了。這些都是我該做的?！?br>我看著他那副受盡委屈的樣子，忽然明白他為什么敢?guī)嘶貋怼?br>他把我忙到半夜改菜單的燈，看成了他在外頭吹牛的功勞。
我把錄音筆放到桌上。
“擋酒的事，等離婚時讓法官聽你自己說?，F(xiàn)在簽字?！?br>沈硯舟盯著協(xié)議上的凈身出戶四個字，臉色變了。
“喬晚，你別做夢。我不但不簽，我還要分喬家的鋪子。眠眠和糖糖是女孩，阿綾的兒子才有資格接我的姓，接沈家的鍋?！?br>我收回協(xié)議。
“那就上**?！?br>趙玉芬聽不懂，皺眉。
我改口。
“那就上**。”
沈硯舟笑了。
“你去啊。一個女人拖著兩個女兒，離了我，看誰還敢跟喬家做生意?！?br>門外有人咳了一聲。
老街米行的周老板站在門檻邊，手里提著兩袋新米。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堂屋，沒進來。
“喬小姐，米先放門口。你要的那批，我明天照舊送?！?br>趙玉芬臉色一僵。
沈硯舟也愣了。
我沒解釋，只對周老板點頭。
“辛苦。”
江綾把孩子抱得更緊，低聲問：“硯舟哥，她什么時候跟米行這么熟？”
沈硯舟沒答。
那晚離開老宅前，趙玉芬指著我背影罵。
“你今天走出去，明天就別求我們沈家給你撐門面?！?br>我沒回頭。
喬家的門面，不靠姓沈的站在門口擺譜。
第二天一早，沈硯舟把江綾和孩子帶到喬家老鋪。
老鋪還沒開門，街坊已經(jīng)圍了一圈。
江綾穿著白裙，抱著孩子站在門口，像等著入族譜。
沈硯舟把銅勺掛墜舉給街坊看。
“各位叔伯嬸子都給我做個見證。喬晚不孝，不肯讓我兒子認(rèn)祖歸宗。今天我這個當(dāng)丈夫的，就替喬家把規(guī)矩扶正。”
我從后廚出來，圍裙還沒摘。
大師傅許叔站在我身后，手里捏著搟面杖。
“硯舟，你別在門口鬧。今天有老客訂壽宴?！?br>沈硯舟一聽壽宴，立刻來了精神。
“正好。讓大家看看，到底誰能撐起這家鋪子?！?br>他轉(zhuǎn)身對江綾說：“把孩子抱進去。以后這里就是他的家。”
我擋在門口。
“誰敢跨進去，我就報警。”
江綾眼淚掉得快。
“姐姐，你連孩子都容不下嗎？他還小，什么都不懂?！?br>街坊有人皺眉。
“喬晚，孩子是無辜的。大人的事別扯孩子?！?br>沈硯舟立刻接話。
“聽見沒？街坊都懂人情。你做生意，不能沒人味?！?br>我看向說話的鄰居。
“孩子無辜，所以我沒讓他付昨晚的賬。大人不無辜，所以今天誰鬧事誰負(fù)責(zé)?！?br>江綾臉一白。
沈硯舟卻把一張紙拍在門板上。
“這是我寫的家產(chǎn)安排。喬家老鋪以后由我兒子繼承，眠眠和糖糖各給一間小門面當(dāng)嫁妝。你簽了，咱們還能過?！?br>許叔罵了一句。
“你會和面嗎，就安排老鋪？”
沈硯舟抬下巴。
“我不會和面，但我是喬晚丈夫。男人管大事，后廚那些小活讓女人干就行。”
圍觀的人里有人笑出聲。
沈硯舟以為他們贊同，越說越大。
“喬晚能有今天，不就是我在外頭替她撐著？沒有我，誰認(rèn)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