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身出戶第一天，**跪求我把兒子還他
葉晚把離婚協(xié)議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手很穩(wěn)。
不是裝的，是真的不抖。
客廳里站著三個人。她**陳建斌，他懷里那個叫李嬌嬌的女人，還有坐在沙發(fā)正中間的婆婆張桂蘭。三雙眼睛都盯著她手里的筆，等著她簽。
協(xié)議條件很"體面"：房子歸陳建斌，車歸陳建斌，存款歸陳建斌。葉晚拿十萬塊現(xiàn)金，走人。
"快點簽，"陳建斌把李嬌嬌摟得更緊了些，語氣像在催餐廳結(jié)賬，"我下午還有一桌酒要陪。"
李嬌嬌往他懷里靠了靠，右手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沖葉晚笑了一下。那個笑很輕，帶著點施舍的意思，好像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而葉晚只是個該收拾鋪蓋走人的保姆。
"晚姐別怪我，"李嬌嬌的聲音甜得發(fā)膩，"建斌說你們本來就沒有孩子，與其互相耽誤，不如放手。你說是不是？"
葉晚抬眼看了她一秒，沒說話，低下頭，在簽名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筆畫很流暢。葉晚。兩個字，干脆利落。
張桂蘭在旁邊發(fā)出一聲滿意的"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從頭到尾沒正眼看過葉晚。
"早就該這樣了，"張桂蘭放下杯子，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刺，"三年了，一只蛋也下不出來，我們陳家可不養(yǎng)閑人。"
陳建斌拍了拍李嬌嬌的肩膀，意思是別跟老人一般見識。但他自己臉上的表情，和張桂蘭說那句話的時候沒什么區(qū)別。
葉晚把簽好的協(xié)議推到茶幾上，站起來，拎起角落里那個早就收拾好的旅行袋。
"房子的鑰匙在玄關(guān)柜上，"她說，"車鑰匙在茶幾左邊抽屜里，煤氣卡在廚房第二個抽屜，電費水費綁定的***密碼是你生日，改不改隨你。"
她說得很平靜，像在交代物業(yè)交接。
陳建斌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她走之前還要來這么一段。李嬌嬌的笑容微微僵住，手不自覺地攥了一下陳建斌的袖子。
"那十萬塊——"
"不要了。"葉晚拎著旅行袋往門口走。
"什么？"
"十萬塊，不要"葉晚拉開門，"就當我隨了你們的份子錢。"
門在身后關(guān)上的時候，她聽見李嬌嬌說了一句"她是不是傻了"，然后是張桂蘭的笑聲："傻不傻的反正蛋都不會下，白占著位置三年，早該滾了。"
葉晚站在樓道里，把旅行袋換了個手。
走廊的聲控燈因為關(guān)門聲亮了起來，白慘慘的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只是左手無名指上那道淺淺的戒痕，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她摸了摸那道痕跡，轉(zhuǎn)身走進了電梯。
手指按下一樓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
一條微信消息。備注名是"小舅"。
內(nèi)容只有一句話：你確定要這么做？
葉晚回了兩個字：確定。
她把手機塞回口袋，走出單元門。外面的太陽很好，五月的風帶著點暖意。她站在小區(qū)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哪兒？"司機問。
"機場，"葉晚說，"謝謝。"
三年前的葉晚，不是這樣的。
她從小在南方一個小城長大，父親葉建國開了一家建材**生意，規(guī)模不大，但在當?shù)匾菜阌蓄^有臉。母親周慧蘭是中學老師，性格溫和，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
葉晚是獨生女，從小成績好，考上了省城的大學，學的是國際貿(mào)易。畢業(yè)后進了一家外企做采購，從基層做起，三年升到部門主管，前途一片光明。
認識陳建斌是在一個朋友的飯局上。
那時候陳建斌的建材廠剛起步，到處找渠道、找資源。飯桌上聽人說葉晚在一家大外企做采購，眼睛立刻就亮了。散席后主動要了微信，第二天就約她喝咖啡。
葉晚沒覺得有什么，多認識一個朋友而已。但陳建斌追得很殷勤，每天早安晚安從不落下，出差回來必帶當?shù)靥禺a(chǎn)，連她隨口提過一句"最近頸椎不太好"，第二天就送了一個據(jù)說是進口的**儀。
三個月后，他表白了。
"晚晚，我是認真的，"他說，"我想娶你。"
葉晚那時候二十六歲，家里催得緊，周慧蘭幾乎每個電話都要念叨"你看隔壁家誰誰誰孩子都會跑了"。陳建斌條件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