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男友戀愛三年，我以為遇到了真愛。
同學(xué)聚會上，我卻意外聽到他跟兄弟吹噓。
“當(dāng)年就是打個賭，誰贏了就去追校花?！?br>“結(jié)果她真上鉤了，搞得我現(xiàn)在甩都甩不掉。”
兄弟問：“那你追沒追?；?？”
他笑：“追啊，追了三年，馬上就成功了。”
“那溫月怎么辦？”
“只要她不哭不鬧，給我當(dāng)**也不是不行?！?br>我安靜聽完，笑了。
我搬走了合租屋里所有東西，換了手機(jī)號。
他以為我只是鬧脾氣。
三個月后，我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新婚快樂?！?br>1
“當(dāng)年就是打個賭，誰贏了就去追?；ā！?br>顧青恒的聲音從卡座后面?zhèn)鬟^來，像一把刀**我心里。
我站在卡座轉(zhuǎn)角的地方，手心發(fā)冷。
“結(jié)果她真上鉤了，搞得我現(xiàn)在甩都甩不掉?！?br>他的語氣里全是得意。
懶洋洋的，漫不經(jīng)心的，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溫月，在他顧青恒的嘴里，就是這么個東西。
“那你追沒追?；ǎ俊?br>這是趙隨的聲音，顧青恒最好的兄弟，也是當(dāng)年介紹我們認(rèn)識的人。
現(xiàn)在想來，介紹我們認(rèn)識這件事本身，大概也是那個賭局的一部分。
“追啊。”
顧青恒笑了一聲，“追了三年，馬上就成功了?！?br>三年。
我跟他在一起的時間，也是三年。
“那溫月怎么辦？”
顧青恒沉默了一瞬，然后才說。
“只要她不哭不鬧，給我當(dāng)**也不是不行。”
杯子從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
暗紅色的液體濺開來，濺上我的鞋面和腳踝，還有裙擺。
服務(wù)生小跑過來蹲下收拾，一邊說：“對不起對不起?！?br>卡座里的聲音突然安靜了。
顧青恒探出頭來，看到是我，表情變了那么幾秒。
他很快調(diào)整過來，撐著沙發(fā)靠背站起來，繞過轉(zhuǎn)角走到我面前。
“溫月，你怎么站在這兒？”
他聲音里帶著試探。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臉，看著那張我親了無數(shù)次的臉。
“給你送酒。”
我的聲音平穩(wěn)得出奇。
“哦?！?br>他明顯松了口氣，接過我手里那個空托盤。
托盤上已經(jīng)沒有酒杯了，但他喝多了，根本沒注意。
“那你等我一會兒，我跟他們再說兩句，馬上送你回去?！?br>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要走。
“顧青恒?！蔽医凶∷?。
他回過頭來，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耐煩，但很快壓了下去。
“我先回去了?！蔽艺f。
“真不用我送？”
“不用?！?br>“行，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給我發(fā)消息?！?br>他說完就鉆回了卡座，連多看我一眼都沒有。
身后傳來趙隨壓低的聲音：“她沒聽到吧？”
顧青恒的聲音比剛才還大，像是故意說給我聽一樣。
“聽到又怎樣？她又不敢怎么樣?！?br>是啊，我溫月這個人，從小就不會吵架，不會鬧騰，受了委屈就自己咽下去。
我媽說我太軟弱，我爸說我遲早要吃大虧。
他們說得都對。
可我決定，從今天開始，不再這樣了。
我走出酒吧的時候，九月底的夜風(fēng)裹著濕氣撲在臉上。
我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肺里灌滿了涼意，那股堵在胸口的悶氣卻怎么也吐不出來。
我站在路邊打車，等車時不由自主想起了這三年的點滴。
他說加班，我等到凌晨兩點。
他說應(yīng)酬，我等到胃病犯了也沒打一個電話催他。
他說跟兄弟打牌，我等到天亮，然后起來給他煮醒酒湯。
我以為他在為我們的未來打拼。
原來他只是在為別人的未來鋪路。
2
回到合租屋，屋子里很安靜。
客廳的茶幾上攤著外賣盒子，沙發(fā)上扔著他的外套，游戲手柄歪在一邊。
這些都是我平時會順手收拾的。
今晚我一點也不想收拾。
我走進(jìn)臥室，按亮了床頭那盞小臺燈。
橘**的光落下來，照在床頭柜上那個水晶球上。
那是他送我的，說是從捷克帶回來的，其實我知道是**買的，八十九塊錢包郵。
我沒有拆穿過他。
這三年，我替他找過太多的理由。
他不記得我的生日，我說他忙。
他忘了我們的紀(jì)念日，我說男人都粗心。
他跟陸吟走得太近，我說那是他的朋友，我不能小心眼。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