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耳朵嗡嗡響。
劉桂蘭從廚房端了盤切好的水果出來，笑著招呼。"大哥吃點水果，剛洗的。"
"哎，好好好。"姜衛(wèi)國拿了塊蘋果，咬了一口。"秀芬手藝好，蘋果都切得漂亮。"
他咽下蘋果，話鋒一拐。
"對了，小然有女朋友沒？"
姜然渾身一僵。
"……有。"
"有了？好事好事。"姜衛(wèi)國來了精神。"女孩家里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的。"
"做什么生意？"
"就……做點小買賣。"
"小買賣也分很多種嘛。"姜衛(wèi)國笑瞇瞇的。"開飯店的，開超市的，做**的，差別大著呢。"
姜然答不上來。他其實不太清楚沈佳家到底做什么生意，只知道她花錢很大方，手機永遠(yuǎn)是最新款，指甲永遠(yuǎn)是做好的。
"做生意的家庭，眼界高。"姜衛(wèi)國語氣意味深長。"小然你得爭氣啊，別讓人家姑娘覺得咱們家條件太一般。"
"大哥，行了。"姜衛(wèi)東終于開口，語氣淡淡的。"小然的事我心里有數(shù)。"
"我就隨口一說嘛。"姜衛(wèi)國擺手笑。"都是為孩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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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
沈佳約他吃飯，地點是學(xué)校北門外一家人均一百五的日料店。
姜然走進去的時候，包間里已經(jīng)坐了四個人。沈佳、沈佳的閨蜜周楠、周楠的男朋友方銳，還有方銳的一個哥們兒，姜然不認(rèn)識。
"來了？坐這兒。"沈佳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笑著遞給他菜單。
姜然翻了一頁，看見一份三文魚刺身標(biāo)價九十八，默默合上了。
"不用看了，方銳哥請客。"沈佳貼著他耳朵說。
方銳坐在對面，正拿起一瓶清酒給周楠倒酒。他穿了件黑色的高領(lǐng)毛衣，領(lǐng)口露出一截金屬鏈子，看著不便宜。
"姜然是吧？佳佳經(jīng)常提你。"方銳笑著朝他舉了下杯。
"謝謝方銳哥請客。"姜然端起面前的水杯碰了一下。
"客氣什么。"方銳擺手。"都是自己人。對了，你學(xué)什么的？"
"數(shù)字媒體。"
"哦，設(shè)計類的。"方銳點頭。"我表弟也學(xué)這個，畢業(yè)了去了**一家廣告公司，一個月五千多。"
姜然笑了笑，沒接。
又是五千。全世界學(xué)數(shù)字媒體的人好像都只值五千。
菜陸續(xù)上來，擺了滿桌。三文魚、鰻魚飯、和牛壽喜燒、抹茶冰淇淋。姜然粗略算了一下，這一桌至少六七百。
"對了，上次那條手鏈你戴了沒？"周楠忽然問沈佳。
沈佳笑著伸出手腕，一條細(xì)細(xì)的銀鏈子，墜著一顆小星星，在燈下晃了兩晃。
"就是這條。好看吧？"
"好看！哪買的？"
"姜然送的呀。"沈佳摟著他胳膊蹭了一下。
姜然笑了笑。
那條手鏈一百二。學(xué)校旁邊的飾品店買的。沈佳生日那天他挑了兩個小時，最后選了這條最貴的。
"挺好看的。"方銳湊過來看了一眼，點點頭，然后側(cè)頭對周楠說："楠楠，上次給你買的那條你怎么沒戴？"
周楠嗔了他一眼。"那條是鉑金的，我怕刮花了，放家里了。"
"鉑金也不怕刮，戴唄。"
方銳說著，在手機上翻出一張圖。"你看，那個牌子出新款了，你要不要？"
姜然瞥了一眼手機屏幕，標(biāo)價四千八。
他低下頭，夾了一筷子毛豆，慢慢嚼。
"姜然，你平時給佳佳買東西在哪買啊？"周楠忽然問，語氣聽著像隨口聊天。
"看情況，有時候網(wǎng)上，有時候?qū)嶓w店。"
"網(wǎng)上啊。"周楠點了下頭，笑容沒什么惡意，但那個"啊"字的尾音拐了個微妙的彎。
方銳在旁邊笑著打圓場。"網(wǎng)上也有好東西，主要看眼光。"
沈佳的手在桌下捏了一下姜然的手。
姜然看了她一眼。她對他笑了笑，笑容里有安慰，也有他讀不太懂的東西。
飯局結(jié)束，方銳刷了卡。六百八十二塊。
出門的時候，方銳從口袋里掏出車鑰匙，"滴"的一聲，停車場亮了盞燈。
一輛白色轎車，看標(biāo)志是那個德國品牌的入門款，二十來萬。
"上車吧，送你們回去。"方銳拉開車門。
周楠自然地坐上了副駕駛。沈佳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姜然。
"我們走回去吧，不遠(yuǎn)。"姜然說。
沈佳點頭，朝方銳揮了揮手。"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