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顧辰在公司年終聚餐上當眾送出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禮物，換來姜瑤一句"你一個月四千塊錢，連我一個包的拉鏈都買不起"。然后她站起來，走向了他的直屬上司徐恒。五年后，他從月薪四千的底層文案做到了年營收六千萬的廣告公司老板。那個女人突然發(fā)來消息："顧辰，想跟你見一面。"他截圖發(fā)給了陪他走過五年的合伙人何然。何然秒回四個字："別去。有鬼。"他還是去了。直到姜瑤在包廂里說出一句話，他才發(fā)現(xiàn)，這五年來真正藏著秘密的人，從來不是姜瑤。
......
-正文：
廚房水管又堵了。
顧辰半個身子趴在洗碗池下面擰管鉗的時候，灶臺上的手機響了一聲。
消息是微信，沒有備注名，但頭像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五年了，**加，加了刪，那張頭像換過三次，他全都記得。
"顧辰，最近好嗎？方便的話想約你見一面，有點事想當面跟你說。"
顧辰盯著屏幕看了十秒鐘，手里的管鉗還夾著一塊管道接頭，水滴順著胳膊肘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磚上。
他笑了一下，不知道在笑什么。
五年前，就是這個人，在公司年終聚餐上當著全桌三十多個人的面，把他遞過去的禮物盒打開，看了一眼，又合上，推了回來。
"這種東西你也好意思拿出手？"
她的語氣不是憤怒，是一種更讓人受不了的東西，嫌棄。
"顧辰，你一個月四千塊錢，連我一個包的拉鏈都買不起，你是認真的嗎？"
然后她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徐恒身邊。
徐恒是他的直屬領(lǐng)導，比他大六歲，開一輛黑色的保時捷，手腕上的表每個月?lián)Q得比顧辰的襪子還勤。
全桌人的目光一起扎過來。
有人笑出了聲。
有人低頭扒飯假裝沒聽見。
有人在桌子底下互相踢腳，交換那種"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眼色。
他當時什么反應(yīng)來著？
對了，他把禮物盒撿起來，塞回口袋，站起來說了句"我先走了"，然后一個人出了包間。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腿軟了，扶著墻站了好一會兒。
當晚回到出租屋，他把那個禮物盒丟進了垃圾桶，然后打開冰箱，把里面僅有的六罐啤酒全喝了。
吐了兩次，哭了一次。
沒人看見。
第二天他交了辭職信。
第三天開始收拾行李。
是何然攔住了他。
何然是他大學同班同學，畢業(yè)以后進了同一家公司，做不同部門，是他在公司里唯一能說上話的人。
那天何然推開他出租屋的門，看了看滿地的啤酒罐和從垃圾桶邊上滾出來的禮物盒，什么都沒說，彎腰開始撿。
"你干嘛來了？"顧辰靠在墻角，嗓子啞得不成樣子。
"看看你死了沒有。"何然把垃圾往袋子里塞，頭也不抬，"沒死就起來喝水，脫水了。"
"我要走了。"
"走哪去？"
"回老家。"
何然直起腰，看著他。
"顧辰，你回老家能干什么？回去跟**媽說你在這邊混不下去了？"
顧辰?jīng)]說話。
何然又說："你要是因為一個女人就把自己整趴下了，那你活該被人瞧不起。"
"你沒看見今天那場面嗎？"顧辰說。
"看見了。"何然把最后一個啤酒罐丟進袋子里，系緊袋口，放在門邊，"所以呢？她說的是事實，你確實窮，你確實買不起她要的東西。但這個不是你的錯，也不是終點。"
他走到顧辰面前，蹲下來。
"留下來。我陪你。你把你想要的東西，自己掙回來。"
那是五年前。
那是顧辰這輩子最難看的一天，也是他永遠忘不掉何然的原因。
五年的時間，他從一個月薪四千的底層文案，做到了辰光廣告的創(chuàng)始人，公司年營收六千萬。
五年的時間，何然從那個彎腰幫他撿啤酒罐的普通同事，變成了他最信任的合伙人。
沒有何然，就沒有今天的顧辰。
所以這條微信出現(xiàn)的時候，他沒有馬上回，而是截了個圖，發(fā)給了何然。
"你看看這個。"
何然的消息不到十秒就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