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
“薛寧，拖一下，別踩臟了?！?br>第五天，小女孩拉在褲子里，周雅琴皺著眉退后一步。
“我聞不了這個味，你弄一下?！?br>薛寧蹲在浴室，給孩子洗褲子。水涼，她手背凍得發(fā)紅。客廳里，周雅琴笑著和人語音。
“我表妹來了，確實(shí)輕松多了。小姑娘嘛，勤快?！?br>薛寧沒說話。
她把每一天做了什么，都記在手機(jī)備忘里。
六點(diǎn)十分，煮粥。
七點(diǎn)二十，喂飯。
八點(diǎn)四十，買菜二十六塊。
十點(diǎn)，洗床單。
下午五點(diǎn)，接孩子。
晚上九點(diǎn)五十，小寶睡著。
第七天，對門趙嬸在電梯口攔住她。
“你就是雅琴表妹？”
薛寧點(diǎn)頭。
趙嬸看了眼她手里兩大袋菜。
“她沒給你錢？”
薛寧說：“我先墊著，回頭再算?！?br>趙嬸撇嘴。
“你可別太實(shí)誠。前頭她婆婆來帶娃，腰疼得下不了樓，她還嫌老**做飯咸。”
薛寧怔了怔。
趙嬸又說：“她上次還請過一個親戚妹子，三天就走了。你能熬到第七天，算脾氣好?！?br>電梯門開了。
薛寧提著菜進(jìn)去，手勒得疼。
晚上，她把買菜小票一張張夾進(jìn)筆記本。周雅琴看見，笑了一聲。
“你還記賬??？”
薛寧說：“怕忘?！?br>周雅琴端著水杯，語氣輕飄飄。
“一家人，記這么清楚干什么?！?br>薛寧抬頭看她。
“那我不記，菜錢誰給我？”
周雅琴臉上的笑淡了點(diǎn)。
“回頭給你。你姐還能差你這點(diǎn)錢？”
梁志遠(yuǎn)從衛(wèi)生間出來，聽見這句，手在毛巾上擦了兩下。
“雅琴，該給人家的就給?！?br>周雅琴立刻瞪他。
“你有錢你給啊。這個月房貸你交了嗎？”
梁志遠(yuǎn)閉了嘴。
薛寧把小票夾好。
她忽然明白，這個家不是沒人算賬，只是不想跟她算清楚。
第十天，周雅琴開始變了。
她不再說辛苦你了。
她說：“薛寧，孩子衣服別和大人的混洗，你怎么連這個都不懂？”
她說：“雞蛋買貴了吧？樓下那家明顯坑外地人。”
她說：“大寶今天哭了半小時，你是不是兇他了？”
薛寧解釋：“他要拿剪刀剪妹妹頭發(fā)，我攔了?！?br>周雅琴抱起大寶，摸著他的頭。
“他還是孩子，你嚇著他怎么辦？”
大寶躲在周雅琴懷里，小聲說：“阿姨壞。”
薛寧手里還拿著那把剪刀。
梁志遠(yuǎn)坐在餐桌邊，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
沒人替她說話。
第十二天晚上，薛寧收到一家托管中心的面試通知。
她投過簡歷，對方讓她后天上午九點(diǎn)去。
薛寧在廚房洗碗，手機(jī)亮了一下。周雅琴拿起來看。
“誰給你發(fā)消息？”
薛寧擦干手，拿回手機(jī)。
“面試。”
周雅琴愣了下，笑得很快。
“這么快？可明天小寶要打疫苗，后天大寶托管班親子活動，你哪有時間去？”
薛寧說：“我可以早起，把飯做好再去。”
周雅琴把水杯放重了些。
“薛寧，你來省城不是來享福的。我這邊正缺人，你不能剛來就撂挑子吧？”
薛寧看著她。
“姐，我來之前，你說我可以順便找工作?！?br>周雅琴皺眉。
“話是這么說，可你也得看實(shí)際情況。你現(xiàn)在吃我的住我的，孩子這邊總得先顧上?！?br>薛寧把最后一個碗放進(jìn)碗柜。
“我知道了。”
那天夜里，她買了后天上午的公交票，改成了明早回縣城的火車票。
她沒退面試。
她只是給自己留了路。
第十五天早上，周雅琴把一張紙放在餐桌上。
薛寧剛把粥盛好，兩個孩子還在搶勺子。
周雅琴坐下，清了清嗓子。
“薛寧，咱們把話說明白。你在我家住了半個月，吃喝水電都要錢。以后每個月，你交三千八生活費(fèi)?！?br>薛寧以為自己聽錯了。
“姐，你說什么？”
周雅琴把紙推到她面前。
“你別覺得多。省城租個房都不止這個價。我沒收你房租，只讓你分擔(dān)生活費(fèi)，已經(jīng)很照顧你?！?br>薛寧看著那張紙。
米面油，水電氣，水果零食，孩子磨損費(fèi)。
她念到最后一項，抬頭問：“孩子磨損費(fèi)是什么？”
周雅琴臉不紅。
“你照顧孩子沒經(jīng)驗，孩子哭多了，抵抗力下降。萬一以后生病，不都是成本？”
薛寧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