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收拾東西，把我叫過去?！贝荷?，來，跟你說個(gè)事。”
我走過去，看見桌上放著一個(gè)舊鐵盒，是我媽裝小黃魚的那個(gè)。
我媽也跟著進(jìn)來了，把門帶上?！奔依锞瓦@幾根小黃魚，你也知道?！?br>我媽把鐵盒打開，里面躺著五根小黃魚，黃澄澄的，映著光。
我媽接著說：”你哥要娶媳婦了，這些東西得帶過去壓箱底，不然在老丈人家抬不起頭。”
她頓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狈凑阆锣l(xiāng)帶著這些也不安全，又累贅，就不給你分了。”
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看著那五根小黃魚，又看了看我**表情。
前世她們也是這樣，把所有東西都給了我哥，告訴我”你用不著”?！蔽也幌锣l(xiāng)?！?br>我媽愣住了。”我說我不下鄉(xiāng)。”
我看著她的眼睛。”我也要娶媳婦，我也需要彩禮錢。小黃魚平分，我那份我要拿走?！?br>屋子里安靜了三秒鐘。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你瘋了？！”
”你那個(gè)成分，誰要你？！”我媽也跟著急了眼，”你以為你還能找到陸曉苒這樣的？人家能看**？”
我攥緊手指，沒吭聲。
我媽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瞇起眼睛，聲音一下子冷下來。”你是不是對陸曉苒有心思？”
我抬頭看她。
她越說越覺得對，聲音也拔高了：
”我就知道！你說你不下鄉(xiāng)，你說你要娶媳婦，你能娶誰？你是不是想搶你哥的——”
”我對陸曉苒沒有心思?！蔽掖驍嗨?。
我說的是實(shí)話。
我媽不信，我爸也不信。
我爸站起來，指著我說：
”林春生我告訴你，你哥的婚事是天大的事，你要是敢攪黃了，我跟你沒完！”
我媽在旁邊幫腔：”就是，你也不照照鏡子，人家陸曉苒能看**？有你哥一半好？”
我深吸一口氣，還想說話。
院子里忽然傳來動靜。
陸曉苒和我哥回來了。
4.
車上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我哥先下車，笑得臉上開花，沖我媽喊：”媽！你快來看！”
陸曉苒跟在后頭，一手扶著車把，一手托著個(gè)紙箱子。
我媽趕緊迎出去，我爸也跟著，臉上笑開了花?！笔找魴C(jī)！自行車！手表！”
我媽一樣一樣往外拿，嘴都合不攏。”這收音機(jī)也是？還有這個(gè)，這是什么？”
”媽，這是曉苒給我的?！?br>我哥從兜里掏出一個(gè)紅紙包，薄薄的，但一看就知道分量不輕?！币磺K呢?！?br>一千塊。
我站在門口沒動，看著那堆東西。
收音機(jī)是我哥一直想要的，自行車是陸曉苒特意挑的鳳凰牌的。
手表我哥戴上了，舉著手腕在太陽底下照。
我媽抱著那紅紙包，眼眶都紅了：”你這孩子也太實(shí)誠了......”
陸曉苒笑了笑：”應(yīng)該的?！?br>我站在堂屋門口，看著我哥被所有人圍著，忽然想起前世。
前世陸曉苒嫁給我的時(shí)候，什么都沒準(zhǔn)備。
她上門定下婚事那天，就拎了兩瓶酒，一包糖。
也沒有任何嫁妝，我媽有意見，可也不敢多說什么。
因?yàn)槟菚宏憰攒劭霞藿o我就不錯(cuò)了。
婚后我倆去逛街，路過一家收音機(jī)店，我多看了兩眼，陸曉苒說：”家里那個(gè)還能用?！?br>可那個(gè)收音機(jī)是她爸用剩下的，總是有很大的雜音，也經(jīng)常沒信號。
我哥這會兒戴著手表，笑得很開心，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我，忽然愣了一下?！眿?，春生怎么站在這兒？”他走過來，看看我媽，又看看我，”你們剛才是不是吵架了？”
我媽嘴快：”你弟弟要娶媳婦呢?！?br>我哥愣住了，轉(zhuǎn)頭看我：”你要娶誰？”
陸曉苒也看過來了。
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審視，像在審一個(gè)犯人?！蹦阋⒄l？”我哥又問了一遍。
我沒說話。
陸曉苒從我哥身后繞過來，走到我面前。
她比我矮一個(gè)頭，抬頭盯著我，聲音不大，但每個(gè)字都帶著壓迫感。”林春生，我在問你話。”
她往前逼了一步?！蹦阋⒄l？”
我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門框。
陸曉苒的眼睛像兩把刀子，恨不得從我臉上剜出一個(gè)答案?！眲e跟我?；??！彼曇魤旱脴O低，只有我能聽見，”你以為你是誰？”
我攥緊手指，指甲掐進(jì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