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香味俱全，擺盤精致得像五星酒店。

我一口沒動，拿了兩塊自己買的面包就出了門。

坐進考場，我的手心全是汗。

語文，順利。

英語，順利。

我心跳加速，難以置信地想——這次真的沒問題了？

第三門理綜，開考四十分鐘。

我正在攻克一道大題，突然胃部猛地絞痛了一下。

我愣住了。

不可能。

我什么都沒吃。

可絞痛越來越劇烈，冷汗順著后背往下淌，浸透了校服。

我死死咬住嘴唇，手指顫抖著繼續(xù)寫。

但眼前的字開始重影，試卷上的數(shù)字像螞蟻一樣爬動。

不對……我猛然想起來了。

等等，昨天中午，我還在家吃了爸爸做的午飯。

***西紅柿蛋湯涼拌菠菜。

當時我只想著晚上的湯要防住，卻忘了——中午那一頓。

筆從手中滑落，在試卷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我雙手撐著桌子，拼命想讓自己清醒。

但眼前一黑，整個人栽倒在了桌上。

醫(yī)院的燈光刺得我眼睛發(fā)疼。

我掙扎著睜開眼，看見的是爸爸布滿血絲的雙眼。

"醒了？

你在考場暈倒了，醫(yī)生說是急性腸胃炎加低血糖。

"他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心疼。

"爸天天給你做營養(yǎng)餐你都不好好吃，到了考場低血糖暈倒，能怪誰呢？

"繼母林巧珍端著保溫盒走進來，揭開蓋子，是一碗白粥。

"念安，你三天沒好好吃東西了，把這碗粥喝了。

"我下意識把粥推開。

繼母的手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沒變，只是眼神微微閃了閃。

"這孩子，病了還倔。

"我知道**又完了。

醫(yī)生說我昏迷了兩天一夜。

理綜文綜都錯過了，卷面分等于零。

又是第三次。

同樣的劇本，同樣的醫(yī)院，同樣的結(jié)局。

我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沒有哭，已經(jīng)麻木了。

查分那天，全家聚在客廳。

繼姐林詩語從大學回來了，穿著名牌衛(wèi)衣，踩著限量球鞋，坐在沙發(fā)上翹著腿刷手機。

"妹妹加油哦，希望你這次能有好消息。

"她頭也不抬地說。

我先查了自己的成績。

語文112，英語98，其他科目全是零。

總分210。

繼姐噗嗤笑出聲，隨即用手捂住嘴："抱歉抱歉，我不是笑你。

"輪到弟弟蘇念辰查分。

他緊張地輸入學號和密碼，瞪大了眼睛，然后從沙發(fā)上蹦了起來。

"爸！

我考了六百八十二分??！

"客廳炸了。

爸爸激動得紅了眼眶："好兒子！

出息了！

"繼母抹著淚把弟弟摟在懷里："念辰給媽爭氣了！

"繼姐鼓掌："哇，弟弟你太強了吧，果然是我們家的黑馬！

"一家人笑成一團，擁抱慶祝。

沒有人看我一眼。

我坐在角落里，盯著弟弟的成績單。

六百八十二分。

這個天天打游戲到凌晨三點月考總分從沒超過150的人卻考了六百八十二分。

去年堂姐考211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

前年繼姐考985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