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年我二十三歲。
感覺自己的靈魂在一點(diǎn)點(diǎn)剝離。
心臟傳來一陣一陣的鈍痛。
怕誤會更深,我總是一遍又一遍的給他發(fā)消息。
解釋照片的來歷,解釋曾經(jīng)的自己。
后來,媽媽進(jìn)了ICU。
我真的很缺錢。
霍靳安不肯接我電話,我卻接到了他白月光的電話。
電話里,她給了我一個地址。
她說只要我肯去,我媽后續(xù)的治療她來負(fù)責(zé)。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地址上是一家不怎么干凈的會所。
直到我在包廂里喝了三瓶**十三,霍靳安瘋了一般踹開門。
“姜菁,你就這么**?”
“在我身上弄不到錢,就跑出來陪酒了嗎?”
“你知不知道......我再晚到一會兒會發(fā)生什么?”
“我為什么沒發(fā)現(xiàn),原來你......一直是這樣的人?”
我顧不上決堤的眼淚,想要抓住他的衣袖。
卻被他一把甩開,磕到桌角。
那一磕,正巧磕到肚子。
本來就在翻涌的胃像是突然找到閘口,我抱著垃圾桶狂吐不止。
吐到最后,我甚至能感覺到嘴里的腥甜。
那天的最后,霍靳安還是帶我回家了。
只不過從那以后,“不檢點(diǎn)”,“**”,“**”就成了我的代名詞。
以霍靳安為首的朋友圈,包括他的白月光在內(nèi),總是在茶余飯后把我拿出來當(dāng)笑話講。
他從不為我辯解,甚至跟著附和。
后來,媽媽還是死在ICU。
看著心率監(jiān)測儀變成一條直線,我瘋了一樣給霍靳安打電話。
他沒有接。
我開始語無倫次轟炸他的微信。
我想讓他聽我解釋。
想讓他來醫(yī)院。
想讓他告訴媽媽,他會對我好,我會幸福。
畢竟,這是媽媽死之前最后的遺愿。
可是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
手機(jī)響起,是他發(fā)來的三個字:恭喜你。
我盯著手機(jī)眼前有一瞬間發(fā)黑。
還想再說什么,可是手指釘在手機(jī)上許久。
最終還是放下了。
從那天開始,我和霍靳安變成了傳說中最親近的陌生人。
他不會再接我電話。
只用那看似喜慶的三個字,一次次提醒我,我是個人盡可夫的**。
就這樣,我恍惚的過了五年。
而他也默許這樣的婚姻存在五年。
離開醫(yī)院,我拿著裝病例的包回了家。
剛進(jìn)玄關(guān),我晃蕩著羸弱的身體重重的跌在地?cái)偵稀?br>
眼前開始變得模糊,身上的衣服被汗浸透。
仿佛手指頭抬起來都需要幾十斤的力氣。
憑借著幾個月看病的經(jīng)驗(yàn),我習(xí)慣性的拿出醫(yī)生開的硝苯地平,左卡尼丁,***,一股腦的塞進(jìn)嘴里。
好在,藥效不錯。
很快,我的意識變得清晰。
抬頭的一瞬間,看到了客廳正對著的婚紗照。
照片里,霍靳安幸福的擁著我,仿佛抱著他的全世界。
我也笑著回應(yīng)他的擁抱。
那時候我們是幸福的吧。
我還記得他在拍這張照片時,在我耳邊鄭重的說。
“姜菁,我永遠(yuǎn)愛你,至死不渝!”
永遠(yuǎn)啊。
多諷刺的諾言。
我拿出手機(jī),又打開了我和他的對話框。
“霍靳安,我死的時候,你能不能來見我一面?”
可幾分鐘后。
回復(fù)我的還是那個可笑的: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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