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來判斷他有沒有好好照顧女兒的女人。
"我媽在來的路上了。"溫荔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出奇地平靜。
她又咳了兩聲，把被子裹緊了。
"紀衡，你有多少條命？"
"……?。?
"我問你有幾條命。"
紀衡咽了口唾沫："一、一條。"
溫荔點了點頭，表情像在審判："那你自求多福吧。"
說完，她拖著被子回了臥室，"砰"一聲把門關(guān)上。
紀衡一個人站在客廳里。
暖氣片在角落里發(fā)出"咯噔咯噔"的聲響，像在給他的社會性死亡倒計時。
手機又震了。
朋友圈新消息提醒——
紀母更新了第二條動態(tài)：
"更新：我兒子說是被子太短了聽錯了。呵呵。信他我是連母豬都不如。今晚到家再說。"
紀衡仰頭望著天花板。
**坐的八點半的**。
溫母打車，大概九點到。
現(xiàn)在七點十分。
他還有不到兩個小時的自由時光。
手機屏幕又亮了。
衛(wèi)斯發(fā)來一條消息：
"兄弟，我給你準備了白旗和跪墊，你家樓下見。"
后面跟了一個棺材表情包。
紀衡深呼吸了三次，打開衣柜，翻出最厚的那件羽絨服。
不是要出門。
是怕等會挨打的時候不夠抗揍。
第三章
晚上八點五十。
門鈴響了。
紀衡坐在沙發(fā)上，背挺得像根鋼筋。
他深吸一口氣，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溫母。
五十三歲，一米六二，短發(fā)燙卷，穿一件灰色羽絨服，拎著一個保溫桶。
看見紀衡的瞬間，溫母的眼神從上到下把他掃了一遍，像檢查一件有質(zhì)量問題的退貨商品。
"媽——"
溫母側(cè)身越過他，直奔臥室。
"荔荔？媽來了。"
臥室門打開，溫荔裹著被子，鼻子紅紅的，"媽你怎么這么快——"
"你病了我還能在家坐得住？"溫母把保溫桶放下，伸手摸女兒的額頭，眉頭擰成一個結(jié)，"還燒著呢！他給你買藥了沒？吃了沒？體溫量了嗎？"
三連問，全部指向紀衡。
紀衡站在臥室門口，舉起手里的藥盒和溫度計："買了，吃了，三十八度二——"
溫母沒看他，把保溫桶擰開，用勺子舀了一碗雞湯遞給溫荔："先喝湯，別跟他說話，費嗓子。"
紀衡的手舉在半空，僵了三秒，默默放下。
溫荔捧著雞湯，小口小口地喝，偶爾用眼角瞟一下紀衡，嘴角有一絲不易察——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紀衡讀不出那是同情還是幸災樂禍。
溫母伺候完女兒喝湯，轉(zhuǎn)身走出臥室，在客廳沙發(fā)上坐下。
紀衡自覺地倒了杯茶遞過去。
溫母接過茶杯，沒喝，放在茶幾上。
"坐。"
紀衡坐了。
"說吧。"
"媽，是誤會——"
"你著什么急。"溫母抬手打斷他，"我問你，她說什么了？"
"她說……這輩——不，被子太短了，凍腳了，讓我換一個。"
"你聽成了什么？"
"我聽成……這輩子太短了。"
溫母盯著他看了五秒。
"然后你說了什么？"
"我說……"紀衡喉頭滾動了一下，"我說我一定找個年輕漂亮的，對妞妞好——"
"啪。"
茶杯在茶幾上磕了一下，茶水濺出來。
溫母的表情沒變，但她左眼皮跳了一下。
"紀衡，我問你。"
"嗯。"
"你媳婦在那兒病得起不來床，你的第一反應，不是叫救護車，不是量體溫，不是打120——你的第一反應，是答應給她找個替代品？"
"不是——我當時以為——"
"你以為什么？以為她不行了，你就可以翻篇了？"
"我沒有！"紀衡急了，"我當時嚇壞了，我就是想表達我會把家撐住——"
"你的表達方式是告訴你老婆放心我會找個年輕漂亮的？"
紀衡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溫母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紀衡，你們結(jié)婚三年，我一直忍著不插手。但是今天，你讓我說你什么好？你是不是把別人裝你腦子里了？"
"絕對沒有！媽，我對荔枝——"
"你叫她什么？"
"荔——溫荔。"
溫母轉(zhuǎn)過頭，眼神能把人釘在墻上。
"從今天起，你給我把耳朵洗干凈。她說什么你給我聽清楚了再回答。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