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在"咿咿呀呀"地叫。
我坐在原地，盯著那顆被咬了一口的雞蛋。
行。
第一回合輸了不要緊。
戰(zhàn)爭，才剛剛開始。
---
第三章
事情如果只是我和蔣苒苒之間的拉扯，那充其量是一場家庭內(nèi)部矛盾。
但問題壞就壞在——我媽來了。
不請自來。
周六早上九點半，門鈴響了，我去開門，門外站著我媽柳翠蘭——五十七歲，燙著小卷頭，穿著碎花襯衫，手里拎著一袋蘋果、一袋核桃、還有一個保溫桶。
"媽？你怎么來了？"
"想看看我大孫子。也給你們送點吃的，**剛炸的丸子。"
她說著就要往屋里走。
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蔣苒苒正盤腿坐在沙發(fā)上給小魚喂輔食，勺子舉到一半，聽見我**聲音，動作停了零點三秒。
然后她笑了。
那種笑——只有經(jīng)歷過婆媳關(guān)系的男人才懂——嘴角在笑，但牙根在咬。
"媽來了啊，快進(jìn)來。"
柳翠蘭換了拖鞋進(jìn)屋，直奔小魚。
"哎呦我的大孫子，來讓奶奶抱抱！想死奶奶了！"
小魚被從蔣苒苒懷里接過去，愣了一下，看著面前這個熱情的中老年女性，顯然有點認(rèn)生。
他嘴一癟。
我趕緊說："媽，你慢點，他——"
"哇——"
小魚哭了。
"沒事沒事，奶奶抱一下就好了。"柳翠蘭顛了顛孩子。
瞿小魚哭得更響了。
蔣苒苒站起來，伸手要接。
"媽，他可能餓了，我來吧。"
"不用不用，我來喂。勺子給我。"
蔣苒苒把勺子遞過去。
柳翠蘭一手抱著嚎哭的小魚，一手拿勺子去喂。
輔食直接糊到了小魚臉上。
不是嘴上。
是鼻子上。
小魚閉著眼睛哭得像警報器，雙手亂揮，一巴掌拍到了柳翠蘭的碎花襯衫上，留下一個南瓜泥手印。
蔣苒苒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站在旁邊，進(jìn)也不是退也不是。
"媽，要不我來——"
"你一邊去。"柳翠蘭看了我一眼，"大男人連個孩子都不會哄。"
然后她低頭對小魚說："寶寶不哭啊，奶奶給你吹吹。"
她吹了一口氣。
吹到了輔食碗里。
輔食泥濺出來，落在小魚圍嘴上。
蔣苒苒終于動了，一步上前把孩子接了過來。
"媽，我來吧。他這陣子認(rèn)人，除了我誰抱都哭。"
這話說得不太對。
準(zhǔn)確地說，我抱的時候他也不哭。
但蔣苒苒顯然不想讓我媽繼續(xù)折騰。
柳翠蘭訕訕地收回手，擦了擦襯衫上的南瓜泥。
"這孩子。"她笑了笑，"上次我來他也哭，這次還哭。"
"可能是不太熟。"蔣苒苒的語氣很客氣，但每個字都踩在刀尖上——得體，卻帶刺。
柳翠蘭明顯聽出了弦外之音，臉上的笑收了三分。
空氣開始變得微妙。
我趕緊打圓場："媽，先坐，我給你倒水。"
"不用倒水。"柳翠蘭在沙發(fā)上坐下來，環(huán)顧了一圈客廳，"銘銘啊，你昨晚怎么沒回我消息？"
"回了啊，我說媽，我會處理。"
"處理什么呢？"
我看了蔣苒苒一眼。
蔣苒苒正在專注地喂小魚，表情平靜。
太平靜了。
暴風(fēng)雨前的那種平靜。
"沒什么，小事。"
柳翠蘭"哦"了一聲，從袋子里拿出蘋果開始削。
削了兩個，一個遞給蔣苒苒，一個遞給我。
蔣苒苒接了，說了聲謝謝媽。
然后柳翠蘭開始聊天。
前五分鐘是正常的——問問工作怎么樣，小魚打疫苗了沒有，輔食加了幾種。
然后話題拐了。
"對了苒苒啊，"柳翠蘭削著第三個蘋果，"**最近身體怎么樣？"
"挺好的，謝謝媽關(guān)心。"
"好就好。上次聽銘銘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