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柳茵茵在一起三年。
我親眼看到她在咖啡廳跟另一個男人嘴對嘴。
我沖進去質問。
她哭了。
"你跟蹤我？梁知北，你還是人嗎？"
我整個人當場宕機。
她邊抹眼淚邊掏出手機。
"檢討書模板我發(fā)你微信了，三千字，明天交。"
從那天起我就明白了——
這段感情里，不是她瘋了。
是我還不夠瘋。
第一章
六月的陽光曬得地面發(fā)燙，空氣里飄著**攤的孜然味。
梁知北左手提著一袋水果，右手拎著兩杯奶茶，正準備給女友柳茵茵一個驚喜。
她說今天要加班。
梁知北就琢磨著，把水果和奶茶送到公司樓下，讓她感受感受什么叫"別人家的男朋友"。
他心情極好，嘴里哼著不成調的歌，路過商業(yè)街一家落地窗咖啡廳時——
腳釘在了地上。
落地窗里面。
柳茵茵坐在卡座上。
對面坐著一個男人。
戴金絲眼鏡，穿白襯衫，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兩個人正在接吻。
不是那種蜻蜓點水的——是男人一只手在她腰上，她手搭在男人肩膀上，嘴唇貼著嘴唇，一動不動。
梁知北手里的奶茶掉了。
兩杯。
砸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啪嗒"聲，芒果漿液濺了他一褲腿。
他低頭看了一眼褲子上的橙**污漬。
又抬頭看了一眼窗戶里的畫面。
柳茵茵的手指正在男人的后腦勺上輕輕摩挲。
梁知北覺得自己的血壓在坐火箭。太陽穴突突突地跳，嘴里發(fā)苦，胃像被人攥住了擰了一把。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進了咖啡廳。
店里放著爵士樂，薩克斯吹得纏纏綿綿。
他走到卡座旁邊站定，影子投在桌面上。
柳茵茵先感覺到了光線變化，側頭一看——
"啊。"
她嘴唇上帶著沒來得及擦掉的口紅印，眼睛瞪得圓圓的。
對面的金絲眼鏡也轉過頭看他，表情倒是很鎮(zhèn)定，甚至微微推了推眼鏡框。
梁知北盯著柳茵茵看了三秒。
"你——"
他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鐵皮。
"你，跟他——"
柳茵茵的反應比他快一百倍。
她騰地站起來，椅子腿刮在地板上發(fā)出刺耳的"吱嘎"聲，然后——
她的眼圈紅了。
淚水以一種梁知北見過無數(shù)次的速度涌出來，掛在睫毛上，晶瑩剔透。
"梁知北！"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
"你——你跟蹤我？！"
梁知北張了張嘴。
"你、你**——"
"你跟蹤我！"柳茵茵的聲音拔高了整整一個八度，咖啡廳里其他客人齊刷刷轉過頭來，"你什么時候開始跟蹤我的？一天？兩天？一個月？梁知北，你有病吧！"
梁知北感覺自己的大腦死機了。
"我沒跟蹤你，我來給你送——"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這？"柳茵茵淚流滿面，聲音又尖又脆，每一個字都像**在他腦門上，"你不跟蹤我，你能知道我在這個咖啡廳？你解釋??！你解釋啊！"
"我——"
"你太過分了！"柳茵茵一把抓過桌上的紙巾盒，紙巾抽了五六張堵在臉上，嗚嗚嗚地哭，全身都在抖。
旁邊卡座的一個大姐探過頭來，目光冰冷地掃了梁知北一眼。
卡座對面的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站起來——
抽出胸兜里一張名片遞給梁知北。
"你好，我叫鄧銳，是茵茵的大學同學，今天就是約出來敘敘舊。"
梁知北低頭看了一眼名片。
某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
"敘舊？"梁知北把名片攥成一團，"你們敘舊敘到嘴上去了？"
"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什么。"鄧銳推了推眼鏡，一臉無辜，"我們剛才在看茵茵睫毛上沾了個小蟲子，我?guī)退盗艘幌??？赡苣愕慕嵌瓤村e了。"
梁知北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快要炸開了。
"吹蟲子？嘴對嘴吹蟲子？"
"你***啊！"柳茵茵尖叫了一聲，紙巾揉成一團砸在桌上，"你看看你什么樣子！沖進來就開始發(fā)瘋！鄧銳是我同學！同學你懂不懂？我跟我同學見個面你都要管？你是不是太有控制欲了？"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眼淚像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周圍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梁知北身上。斜后方兩個女生在交頭接耳，目光里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