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回。
"她的葬禮，用白梔子。"
聲音很輕。
"她喜歡。"
水鏡里的畫面定格在他的背影上。
紫藤椅上安靜了三秒。
鄔錦慢慢轉(zhuǎn)過頭，看著柏酒酒。
柏酒酒盯著水鏡，臉上的表情很復(fù)雜。
她張了張嘴。
"……他怎么知道我喜歡白梔子？"
鄔錦："重點是這個？？？"
柏酒酒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
"我的意思是，他開始搞事了。"
她從紫藤椅上坐起來，九條尾巴緩緩收攏，在身后搖了搖。
"賀蘭家。"她念了一下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個幅度極小的弧度，"有意思。"
讓她稍微回憶一下。
賀蘭瑤。
她在人間時的"情敵"——雖然柏酒酒從來沒把對方當(dāng)成過對手。
賀蘭瑤喜歡褚珩，喜歡了很多年。柏酒酒以"陶微"的身份和褚珩在一起后，賀蘭瑤就開始各種使絆子，從往她化妝品里摻東西到往她車?yán)锊劁浺艄P，手段不高明，但勝在堅持。
出車禍那天，貨車闖紅燈，正面撞上來。
柏酒酒在皮囊碎掉的最后一秒，聞到了剎車片燒焦的味道，還有——
貨車司機手機里賀蘭瑤的電話記錄。
她沒告訴褚珩。
一來，她當(dāng)時已經(jīng)"死"了，沒機會說。
二來——
她覺得沒必要。
反正她沒真死。
但褚珩顯然不這么想。
他不僅查到了，而且已經(jīng)開始動手了。
柏酒酒重新靠回紫藤椅，從果盤里拿了一顆棗，咬了一口。
"行吧。"
她自言自語。
"就當(dāng)看場戲。"
鄔錦搬了個小板凳，在她旁邊坐下來。
"我能一起看嗎？"
"看。"
"有沒有零食？"
柏酒酒把果盤推過去。
兩只妖并排坐著，盯著水鏡。
水鏡里，褚珩走出***，夜色吞掉了他的影子。
梁旻小跑著跟在后面，手里的文件夾差點掉了兩次。
"褚總……"梁旻咽了口唾沫，"賀蘭家那邊……真的全部凍結(jié)？賀蘭老爺子跟咱們有合作……"
褚珩沒回頭。
"有過。"
兩個字。
梁旻打了個寒顫。
他跟了褚珩六年，從沒見過這個男人哭。
今天見了。
他寧愿沒見。
因為那雙哭過的眼睛，比沒哭的時候更讓人腿軟。
車門關(guān)上。
引擎發(fā)動。
黑色轎車消失在夜幕里。
水鏡前，柏酒酒吃完了棗，把棗核準(zhǔn)確地吐進三米外的垃圾桶里。
"第一集結(jié)束。"她拍了拍手，"評分：七分?？廴忠驗樗H**那段太恐怖了。"
鄔錦舉手："我給九分。帥。"
柏酒酒斜了她一眼。
"他是我男人。"
"我說的是那具**的妝面。"
"……"
"化妝師手藝不錯，你那張臉?biāo)懒硕己每础?
柏酒酒的尾巴抽了她一下。
---
第二章
第二天。
不對，人間的第二天。
妖界沒有白天黑夜的概念，反正太陽在這兒也是摸魚的。
柏酒酒睡到自然醒，伸了個懶腰，九條尾巴像九條毛毯一樣從床上滑下去。她打了個哈欠，赤腳踩在玉石地板上，走到水鏡前，隨手一劃。
畫面亮了。
她睡了一覺的功夫，人間已經(jīng)炸了。
新聞頭條：「商業(yè)巨頭褚珩突然撤回與賀蘭集團所有合作，涉及金額超過四十億。」
財經(jīng)頻道：「賀蘭集團股價暴跌，開盤即跌停，市場恐慌情緒蔓延?！?br>社交媒體熱搜第一：「褚珩 賀蘭集團 決裂」
柏酒酒看了一眼數(shù)字，剝了個橘子。
"四十億。嗯。"
她算了算，這大概夠買七千萬杯拿鐵。
她那張咖啡卡差兩杯就免費了。
虧大了。
水鏡畫面一轉(zhuǎn)。
賀蘭家的別墅。
賀蘭瑤坐在客廳里，臉色白得像刷了膩子。她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賀蘭集團的股價走勢——
一條筆直的綠線，直插地心。
"怎么會這樣？"賀蘭瑤的聲音在發(fā)抖，指甲刮過真皮沙發(fā)，發(fā)出刺耳的聲響，"我只是……我只是讓那個女人消失，他怎么查到我了？"
她旁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賀蘭家的管家。
管家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小姐，褚先生那邊的意思很明確。所有合作終止，沒有談判余地。"
"不可能！"賀蘭瑤站起來，椅子往后滑了半米，"陶微已經(jīng)死了！死了！他應(yīng)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