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的喬遷升學宴上，所有親戚都在夸她有出息，夸公婆大方，直接送了一套價值千萬的重點學區(qū)房。沒人注意到，作為原房主且剛剛被逼“凈身出戶”的我，正站在宴會廳的大門外。直到我?guī)е蓭熀鸵恢北蝗耶敵赏该魅说牡芟蓖崎_門，甩出那份足以讓他們全家傾家蕩產(chǎn)的陰陽賬本，這群吃人血饅頭的人，才終于慌了神。
"知念，房子過戶的事你到底簽不簽？"
飯桌上，婆婆錢鳳蘭把一份文件拍在我面前，碗里的湯濺出來幾滴，洇濕了紙邊。
我看了眼那份過戶協(xié)議，城南育才小學學區(qū)房，七十八平米。那是我媽賣了老家唯一的房子，添上大半輩子的積蓄才湊出來的陪嫁。
"我再想想。"我把文件往旁邊推了推。
婆婆的筷子重重磕在碗沿上，響了一聲。
餐桌對面，小姑子陸雅琴正給她兒子程程夾菜，嘴角掛著笑，眼睛一直往我這邊瞟。
"嫂子，你那房子空著都快兩年了，給程程讀書用，總比放著落灰強吧？"她說這話的時候看著自己的碗，頭都沒朝我轉。
我沒接她的話，低頭扒了兩口飯。
旁邊的陸景明從坐下開始就沒抬過頭，手機屏幕亮著，微信對話框里一條消息剛彈出來，他拇指飛快劃過去。
五分鐘后，婆婆第三次把那份文件推到我跟前。
這回陸景明終于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知念，媽說的有道理，一家人不用算這么清楚。"
我掃了一眼協(xié)議最下面那行簽名欄，突然想起去年，也是在這張桌子上。婆婆讓我把陪嫁的金鐲子"借"給雅琴參加同學會，我第二天就摘下來給了。一年過去，鐲子一直戴在雅琴手腕上，誰也沒再提過那個"借"字。
而這一次，她們要的是我媽拿半條命換來的房子。
"那我問一句。"我放下筷子，"這套房子當初是誰出的錢？"
飯桌上安靜了兩秒。
婆婆先開了口："你嫁進陸家八年，吃陸家的住陸家的，一套房子還跟自己家人算賬？"
"對啊嫂子，"雅琴接過話頭，"你嫁進來之前就是個連工作都沒有的窮丫頭，這些年吃穿用度哪樣不是我哥給的？一套小房子，你怎么就這么小氣呢？"
我看著她手腕上那只金鐲子，那是我媽壓箱底的嫁妝，跟了她三十年。
"飯我吃好了。"我站起來，端著碗進了廚房。
身后傳來婆婆的聲音："你自己掂量掂量，這個家到底誰說了算。"
水龍頭的聲音蓋住了客廳里的對話。但我還是聽清了陸景明那句話。
"媽，你別急，她會簽的。"
他連進廚房跟我說一聲都沒有。
這就是我嫁進陸家八年的下場。替他們生了女兒果果，管了八年家務，洗了八年碗，換來的是一句"她會簽的"。
晚上回到臥室，陸景明已經(jīng)靠在床頭刷手機了。
"景明，那套房子是我媽給我的嫁妝，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他頭都沒抬："我知道，但程程明年要上學了，你總不能看著自己侄子上不了好學校吧。"
"程程是你外甥。"
他這才轉過來，眉頭皺了一下："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憑什么我的房子要送給**妹？"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把手機往枕頭上一丟："宋知念，你嫁進陸家八年，我什么時候虧待過你？媽讓你配合一下你就這副樣子，你覺得合適嗎？"
配合一下。一套市價三百多萬的學區(qū)房，在他嘴里叫配合一下。
我沒再說話，關了燈躺下來。
黑暗里，他的手機又亮了一下。屏幕光照在天花板上，一閃就滅了。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第二天一早，我把果果送去***，回來的路上接到婆婆的電話。
"中午來家里吃飯，雅琴也過來。"
不是問我有沒有空，是通知。
我到的時候，雅琴已經(jīng)坐在沙發(fā)上了，旁邊還坐著兩個我沒見過的女人。一個燙著大卷，手上拎著一個名牌包；另一個穿著旗袍，脖子上掛了條粗金鏈子。
"嫂子來了。"雅琴沖我招了下手，"介紹一下，這是我閨蜜張姐和王姐。"
我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