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別在家，我想一個人待著。"
周明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蘇晚，你到底想怎樣？為了一個名額跟我冷戰(zhàn)，有意思嗎？別人知道了會怎么看你？說你嫉妒自己老公？"
"我嫉妒你？"
這三個字太荒謬了，蘇晚差點笑出聲。
"你拿著我的東西，簽**的名字，然后說我嫉妒你？"
"那是公司的名額，不是你私人的東西！"他的聲音也拔高了，筷子往桌上一拍。"公司選誰就是誰，你有本事你跟趙總去說！別在這跟我鬧！"
"好。"蘇晚在門框上敲了一下，轉身就走。
"你去哪？"
"上班。"
"今天周六！"
蘇晚沒搭理他。換衣服，拿包，出門。
走出小區(qū)的時候，她給姜檸發(fā)了條消息。
"查到了嗎？"
姜檸秒回："查了。上周三下午三點，周明拿著一疊打印材料去的趙總辦公室。待了四十分鐘。出來時手里多了一封簽過字的推薦信。前臺小劉看見的。"
蘇晚站在人行道上，太陽很大，影子短短的踩在腳下。
四十分鐘。
他用她花了六個月做的東西，四十分鐘就敲定了一封推薦信。
連名字都懶得改干凈，就用修正帶糊了一層。
手機又震了，姜檸追發(fā)一條："還有，前臺小劉說，周明出來的時候跟陳瑤在走廊上碰到了，兩個人一起去了茶水間，待了十分鐘。你想想這是什么意思。"
蘇晚把手機塞回包里，招手叫了輛車。
她說不上來心里是什么滋味。
不全是憤怒。
還有一種遲鈍的痛，像舊傷發(fā)作，不劇烈，悶悶地堵在胸口，散不開。
她想起結婚那天，周明在婚禮上說的話。
"蘇晚是個比我優(yōu)秀的人，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她愿意嫁給我。"
那天臺下所有人都鼓掌。
**在第一排擦眼淚。
她信了。
周一早上八點五十，蘇晚走進公司二樓會議室的時候，投影幕布上已經(jīng)打出了一行大字。
"恭喜周明老師獲得年度海外進修名額"。
字是紅色的，加了金色描邊，像過年貼的對聯(lián)。
周明站在幕布前面，新襯衫，新袖扣，頭發(fā)梳得板板正正。趙總坐在第一排正中，抱著保溫杯，臉上是領導特有的滿意表情。
陳瑤坐在趙總旁邊，手里捧著一束包了亮面紙的鮮花，看起來是專門給周明準備的。
蘇晚在最后一排找了個角落坐下。
姜檸本來已經(jīng)在最后一排占了位置，看到蘇晚進來，把包從旁邊的椅子上拿開，拍了拍座位。
"來，坐，看好戲。"姜檸嘴角繃著，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聽見。
周明開始講話了。
他先感謝了趙總和公司的信任，又感謝了"團隊每一位同事的支持"。然后他舉起手里那疊材料，清了清嗓子。
"這份材料是我過去半年的心血。從市場分析到客戶案例，從數(shù)據(jù)建模到落地方案，每一頁都是我反復打磨出來的。"
姜檸的手在椅子扶手上狠狠攥了一下。
蘇晚沒有看周明，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我相信，這份材料能代表恒遠集團在海外總部的水平。我不會辜負這個名額。"
周明話音落下，趙總第一個站起來鼓掌。
陳瑤踩著高跟鞋走到周明面前，把鮮花遞上去。"周哥，恭喜恭喜！你太厲害了，這份方案我之前看過一部分，專業(yè)度真的很高。"
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全組的人都聽到了。
"之前看過一部分"這句話，蘇晚注意到了。
什么時候看的？誰給她看的？
組員們陸續(xù)起身祝賀，有人拍肩膀，有人豎大拇指。劉芳端著保溫杯站在座位旁邊，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祝賀還是客氣，她舉了舉杯口算是致意，沒有上前。
整間會議室里，只有蘇晚和姜檸沒有動。
周明的目光掃過來，在蘇晚身上停了一秒。他把鮮花換到左手，右手向她招了招。
"老婆也來說兩句？這份榮譽也有你的功勞嘛。"
全組人都看向蘇晚。
有人笑，有人小聲嘀咕。
"功勞"這個詞像一塊燒紅的鐵片，燙在蘇晚腦子里。
她站起來了。
會議室安靜下來。
"那份材料。"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里面第三個客戶案例，核心客戶是誰？做什么行業(yè)的？"
周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