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沈念，有事找我，三樓靠窗那張亂桌子就是我的?！?br>他看著我，神情比剛才松了些：“好?！?br>我往樓梯口走：“走吧，我?guī)氵^去，順便跟你說說這棟樓的規(guī)矩?！?br>“洗眼器在走廊盡頭?！蔽疫呑哌呏v，“別嫌我啰嗦，真濺到試劑，十秒鐘都不能耽誤?！?br>他安靜聽著，偶爾點頭。
“二樓那臺離心機，別碰?！蔽覊旱吐曇簦八獗热诉€大，上個月把管子甩裂了，嚇得師姐罵了半小時。”
他看了我一眼，像想笑，又忍住了。
“還有，中午別去北門那家黃燜雞。之前有個師弟吃完拉到下午，秦教授差點把他開組?！?br>我越說越順，他在我身邊走著，沒有打斷。
走到秦教授實驗室門口，我停住腳步。
“就到這兒吧?！蔽覊旱吐曇粽f，“進去找?guī)熜值怯?。他叫周衡，外號周扒皮，脾氣不算壞，就是愛把活往新人身上塞，你自己留點神?！?br>他忽然問：“那你呢？”
我愣了一下。
“我？”
“你會把活塞給新人嗎？”
我被他問笑了：“我自己都快被**了，哪還有本事埋別人。”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饅頭，聲音很輕：“謝謝你，沈念?！?br>我被這一句叫得有點不自在，摸了摸白大褂口袋里的門禁卡：“別客氣，都是熬實驗的，互相幫一把?！?br>他點點頭，推門進去。
我心里莫名有點成就感，像完成了一件挺重要的事?；氐綄嶒炁_，對著一排試管發(fā)了會兒呆。
上午十點多，我去緩沖間拿槍頭，又撞見他。
他站在那臺老舊移液器前，盯著刻度看了半天。
我趕緊走過去，伸手?jǐn)r住他：“這個別用。”
他轉(zhuǎn)頭看見是我，才把移液器放下。
“我看它就在手邊。”
“近不一定準(zhǔn)。”我把他帶到另一盒新槍旁邊，“這支才行。你做什么體積？”
“五十微升?！?br>我熟門熟路地調(diào)好刻度，遞給他：“先練兩下，別直接上樣?！?br>他照做，動作挺穩(wěn)。
“可以啊?！蔽铱戳艘谎?，“不像純新手?！?br>“以前碰過一點。”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包牛奶餅干，塞給他。
“給你。”
他低頭看著餅干：“為什么？”
“早上就吃兩個饅頭，腦子會停機。”我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