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你第一句問的是湯有沒有灑到你鞋上?！?br>葛春蘭伸手指她。
“你一個外人少插嘴。我們家的事，用不著你管。”
“我不管，孩子今天就得進醫(yī)院?！敝芤贪寻舶驳男渥油炱饋?，“小沈，你看看這里，還有這道青印。她拿掃帚把打的，說安安把她新衣服弄臟了?！?br>我盯著那道印子，胃里像塞了冷飯。
小時候葛春蘭也這樣打我。晾衣桿斷了換皮帶，皮帶抽裂了換細竹條。她每次打完都說：“誰叫你不值錢?！?br>我以為我搬出來，安安就能離那些話遠一點。
葛春蘭看我不說話，臉上多了點得意。
“沈知夏，我給你半小時。兩萬八，不然我去你店門口鬧。我倒要看看，你那點端盤子的活還保不保得住?！?br>我把安安交給周姨。
“周姨，麻煩你先帶她下樓，我收拾一下就去醫(yī)院。”
葛春蘭立刻坐起來。
“你什么意思？你要趕我？”
“你傷了安安，砸了魚缸，我會報警。”
她笑出聲。
“報警？你報啊。我是**，**來了也得勸你孝順。再說了，孩子自己手笨，關我什么事？”
門外傳來腳步聲。住在樓上的趙姐探頭看了一眼，看到葛春蘭，馬上往后縮。
葛春蘭沖她喊：“看什么看？沒見過當**教女兒？”
趙姐低聲說：“小沈，你別跟她吵了。老人家年紀大了，給點錢把人送走吧?！?br>我轉(zhuǎn)頭看她。
“安安的手還在疼?！?br>趙姐嘴唇動了動，沒再說話。
葛春蘭聽見有人幫她，立刻拍大腿。
“聽見沒有？鄰居都知道你不懂事。你一個女人帶個拖油瓶，還在這跟親媽擺譜。今天不給錢，我就讓全樓都知道你是個不孝女?！?br>我拿出手機，按下報警電話。
她撲上來搶手機，指甲刮過我的手背。
“你敢！”
電話接通前，門口又站了一個人。
是我同母異父的弟弟，葛耀祖。
他手里拎著一袋鹵味，進門先皺眉。
“姐，你怎么把媽氣成這樣？”
葛耀祖比我小九歲，從小被葛春蘭捧在手里。小時候家里只有一個雞蛋，她能把蛋黃塞進他嘴里，把蛋殼丟給我，說補鈣。
他看見安安手上的藥膏，也只是掃了一眼。
“小孩子磕磕碰碰正常。媽大老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