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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柚來我家時,是凌晨兩點。
我媽開門,嚇了一跳。
“星柚?你怎么弄成這樣?”
我從房間出來,看見她站在玄關,套裝皺得不成樣子,手里提著一袋草莓蛋糕。
從前我加班胃疼,她總買這個,說甜的能讓我緩一緩。
現(xiàn)在我看著,只覺得陌生。
“時序?!?br>
她聲音啞得厲害。
“我想跟你談談?!?br>
我沒讓她進門。
“說吧?!?br>
她把蛋糕往前遞了遞。
“我撤了通報,也讓人事恢復你的名譽。董事會那邊,我會親自解釋?!?br>
“嗯?!?br>
“顧辭安停職了,后續(xù)該賠償、該追責,我都不會再護他?!?br>
“嗯?!?br>
她被我的平靜刺了一下。
“你別這樣跟我說話?!?br>
我看著她。
“那我該怎么說?謝謝沈總終于查清我沒犯罪?”
沈星柚臉色白了白。
她從口袋里拿出那塊手表。
“慶功宴那天,我沒有撿,是因為我以為你會回來拿?!?br>
她低頭笑了一下,眼底卻紅了。
“后來我發(fā)現(xiàn),手表被顧辭安收走了。他說你不要了,怕丟?!?br>
我沒接。
她繼續(xù)說:“我還查了五年前的賬。服務器續(xù)費、第一批測試機、辦公桌椅,都是你付的錢?!?br>
“你那時候說在家睡覺,其實去倉庫搬貨,去商場發(fā)**,去夜市幫人看攤?!?br>
我垂下眼。
她聲音發(fā)顫:“時序,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告訴你,然后呢?”
我抬頭。
“讓你愧疚兩天,再繼續(xù)把我推出去懂事?”
她呼吸一滯。
我走回房間,拿出一份病歷復印件,遞給她。
“這個你也沒見過吧?!?br>
沈星柚接過去,手指僵住。
胃出血。
腰肌勞損。
日期是創(chuàng)業(yè)第二年。
那天她發(fā)燒,我陪她熬了三天上線,白天又去倉庫搬服務器支架。
我疼得直不起腰,她卻以為我只是鬧脾氣不想去公司。
“副駕駛那個靠墊,是我腰傷后買的。”
我看著她。
“你墊給顧辭安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它為什么一直放在車上?”
沈星柚的臉一下慘白。
袋子里的蛋糕掉在地上,奶油摔出盒子。
她彎腰去撿,手抖得扣不上蓋。
“時序,我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br>
我輕聲說。
“你是不想知道。”
她抬頭,眼眶紅得厲害。
“我能不能重新追你?”
我還沒回答,樓道里傳來一道女聲。
“江先生,宋總讓我把明天的資料送來?!?br>
黎瑾站在樓梯口,手里拿著文件袋。
沈星柚盯著她,眼神瞬間沉下去。
“她是誰?”
黎瑾淡淡看了她一眼。
“江先生的新合伙人。”
沈星柚攥緊手表。
“我問你了嗎?”
黎瑾沒惱,只把文件遞給我。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江先生交來的每份文件,我簽字前都會看三遍?!?br>
她停了一下,看向沈星柚。
“沈總以前看過嗎?”
沈星柚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我關門前,只對她說了一句:“別再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