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溫疏影瞳孔一縮,忍住腿上骨裂處傳來的疼痛,迅速閃身。
“咚”的一聲,婦人來不及調(diào)轉(zhuǎn)方向,額頭撞在墻上,瞬時滲出了鮮血。
溫疏影心臟怦怦直跳,這力道分明要致人于死地!
男人皺著眉從半開的門口進來。
他目光觸及溫疏影,尾音隱隱上揚。
“你……怎么在這?”
隨即猶如想到什么一樣,手掌生硬停在半空,收回。
他清清嗓子,掃過一室混亂。
徐姨的哭叫聲驟然提高,他附身扶起,直直看向她。
不耐擰眉:“這是怎么回事?”
又是這種熟悉的語氣。
責備、慍怒、失望……唯獨沒有一絲一毫的信任。
是了,這才是真正的他。
她對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頓。
“不是我?!?br>“不是你,難道是伯母自己要撞墻么?”
話出口他愣了一下,連自己都覺得有些苛刻。
可她連眼神都沒變一下。
面前的女人給自己惹了多少麻煩,明明應(yīng)該生氣。
可她這個樣子,讓顧南風的心里很悶很堵。
“南風哥……你看我媽頭上的血!以往我敬疏影姐年長幾歲,可這次我真的不想再忍了!”
兩人目光膠著的瞬間,林曉曉抱著肚子直直跪在地上,撲在蜷縮的婦人身上泣不成聲。
女人梨花帶雨的樣子讓他心中一陣抽痛,剛剛那點奇怪的愁緒拋到腦后。
“別哭了,小心肚子里的寶寶?!?br>他摟起她,拍去腿上的灰塵,輕手輕腳往沙發(fā)走去。
溫疏影剛剛為了躲開一直忍痛,她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拐杖,他卻毫不留情地踢開,像掃走垃圾。
拐杖飛出去一米多遠。
腿上的痛感還在加劇,她忍著**一般的折磨,小步挪過去,每一步都是凌遲。
女人依偎在他懷里:“南風哥,我媽雖然偶爾情緒不穩(wěn)定,可她念著疏影姐的好呢。可誰知疏影姐一進門就打碎了我媽最喜歡的花瓶……”
男人傾聽著,可眼神卻一瞬不移地盯著溫疏影,唇角緊抿。
林曉曉越說越委屈般,豆大的淚珠不住地滾。
嗓子都啞了:“讓她給我媽媽跪下,磕個頭,這事就當過去了!”
“否則,必須報警,這是惡意傷人!”
他臉色沉下來,目光冰冷如刀:“疏影,道歉。”
溫疏影終于抓過拐杖,借力的瞬間冷汗直冒。
她臉上都是疼出來的汗,卻笑了。
“這房子是我名下的,那花瓶是教授送給我的生日禮物,何時能成為徐姨最喜歡的東西了?”
林曉曉一怔,張著嘴說不出話,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是我送給徐姨的?!?br>顧南風冷冷出聲:“你整日除了掃掃地,做做飯,打理打理家事,就是圍著我轉(zhuǎn)?!?br>“這花瓶你不見得能用上。況且跟你氣質(zhì)也不配?!?br>他摟緊懷里女人的肩膀,目光掃過面前人的臉,冰冷到了極點。
“你向來不懂這些高雅的東西,別再找借口逃避道歉。”
汗珠滾落進眼睛里,刺得她生疼。
結(jié)婚那天,男人捧著戒指,語氣顫抖又極盡誠懇。
“疏影,你美好得值得世間一切最珍貴的東西?!?br>“我愿意用我的一生保護你?!?br>……
門口處不知何時已經(jīng)擠滿了看熱鬧的人,幾個群眾有些刻意地高聲討論。
“剛剛是那瘋婆子自己撞上來的,她這樣鬧不是一天兩天了!”
“那家女兒平時就把**關(guān)在雜物間,現(xiàn)在倒孝道起來了……”
一瘸一拐間,溫疏影走到兩人身前,偏頭看向墻角。
“家里裝了監(jiān)控,要不要看看?”
“報警也成,畢竟這些年強闖民宅霸占我家的賬,是該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