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鬧得你身敗名裂！工作都保不?。　?br>我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等她吼累了，喘著粗氣。
我才慢悠悠地開口。
“媽，您說完了嗎？”
“說完的話，我跟您說幾句?！?br>“第一，周莉是我打的。她沖進我的辦公室，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覺得我打得還算輕。”
“第二，房子是我的，我想賣就賣，跟您兒子沒關(guān)系，跟您更沒關(guān)系?！?br>“第三，您想來我公司鬧，我隨時歡迎?！?br>“我正好也想讓我的同事們都看看，我嫁了一個什么樣的家庭?！?br>“看看我那個不掙一分錢，全靠老婆養(yǎng)的丈夫，和他那理直氣壯要分老婆財產(chǎn)的媽和姐?！?br>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婆婆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充滿了陰冷的威脅。
“好，蘇晴，你真行。”
“你有種。”
“你現(xiàn)在，立刻，給我滾回來！”
“我們周家的事，我們關(guān)起門來，好好算算！”
02
“關(guān)起門來，好好算算?！?br>算賬？
好啊。
是該好好算算了。
我給助理打了個電話，讓她把下午的會議全部推掉。
然后，我開車回家。
不是回我和周凱的家。
是回我自己的房子。
那個已經(jīng)**出售的大平層。
周凱果然在家。
他坐在沙發(fā)上，像一只受了驚的兔子，看見我回來，立馬站了起來。
“老婆，你回來了……”
他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想過來拉我的手。
我側(cè)身避開。
“**讓你姐姐來我公司鬧的時候，你在干什么？”
我問他。
他低下頭，聲音像蚊子哼。
“我在……我在看資料，準備一個新的項目……”
“哦？項目？”
我走到書房，推開門。
電腦屏幕上，還亮著游戲界面。
激烈的打斗聲，充滿了整個房間。
我回頭看著他。
他臉漲得通紅，眼神躲閃。
“我……我就是放松一下……”
我沒再理他。
我走進衣帽間，拿出一個行李箱。
開始收拾我的東西。
我的衣服，我的包，我的首飾。
周凱慌了。
他沖過來，按住我的行李箱。
“老婆，你這是干什么？”
“你要去哪？”
“你別這樣，我害怕……”
他的聲音里帶上了哭腔。
我甩開他的手。
“周凱，你害怕？”
“你姐姐當(dāng)著我整個部門的面，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說要搶我的房子，你害怕了嗎？”
“**在電話里，威脅我說要讓我身敗名裂，你害怕了嗎？”
“不，你都不怕。”
“你只怕我不要你?！?br>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充滿了依賴和恐懼。
這個男人，我愛了五年，養(yǎng)了三年。
我把他從一個不切實際的文藝青年，養(yǎng)成了一個四體不勤的巨嬰。
我以為這是愛。
現(xiàn)在看來，是害了他，也惡心了我自己。
“周凱，**讓我回去算賬。”
“我走之前，先跟你算一算。”
我拉開書桌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文件夾。
“這是這套房子的購房合同，全款，一百八十萬，五年前，婚前付清?！?br>“這是裝修合同，硬裝軟裝，六十萬?！?br>“這是這三年，家里的所有開銷記錄?！?br>“水費，電費，燃氣費，物業(yè)費，網(wǎng)費?！?br>“你每天抽的煙，喝的酒，打游戲充值的錢?！?br>“還有你身上這件T恤，三百塊。腳上這雙拖鞋，一百五?！?br>“這三年，你一分錢收入沒有，所有開銷，全部是我?！?br>“總共，四十二萬七千三百塊?！?br>我把文件夾扔在他面前。
“現(xiàn)在，你告訴我。”
“這套房子，你，你姐，**，憑什么覺得有你們的份？”
周凱看著那些單據(jù)，臉色慘白。
他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我不知道……我以為……”
“你以為什么？”
“你以為你娶了我，我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你以為你每天在家對我噓寒問暖，做兩頓飯，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當(dāng)一個廢物？”
“周凱，我告訴你，我蘇晴不是慈善家。”
“我的錢，也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br>我合上行李箱。
“我今天去**那，會把這些賬，一筆一筆，跟她算清楚?！?br>“你，也一起去?！?br>“我讓你親耳聽聽，親眼看看?！?br>“你引以為傲的親情，在錢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