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運營嗎？"
"你管這個干什么？"劉芳的語氣硬了一分，"林曉雨，我勸你一句。別把自己看得太重。這個酒店離了你，一樣轉(zhuǎn)得動。"
"好。"我說，"那就轉(zhuǎn)給我看看。"
掛了電話，我拿起手機，開始退群。
錦程酒店全員群。退出。
運營部工作群。退出。
晚宴項目群。退出。
商會對接群。退出。
每退一個群，手機就彈一次提示：林曉雨已退出群聊。
最后，我打開方建民的微信。
這個人八年前在前臺遇到我，看我接待了一位投訴的外賓，處理得又快又穩(wěn)，當場就說："這姑娘有本事，調(diào)到運營部來。"
他說話算數(shù)，真給我調(diào)了。
后來八年，我拿命去干，他也沒虧待我。
可今天早上那通開除電話，他讓張萍打的。連個照面都不給我。
我點了"刪除好友"。
又點了"拉黑"。
拎起紙箱，走出辦公室，隨手帶上了門。
電梯下到一樓，保安老孫跑過來幫我拿箱子。
"林總，您這是干什么？"老孫的臉上全是不信，"今天下午商會晚宴，三百多號人，您不在，誰盯場子？"
"讓接替我的人盯。"我接過紙箱，"老孫，謝謝你，這些年辛苦了。"
老孫站在大門口，嘴張了張，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我把紙箱放進車后備廂，坐進駕駛座，發(fā)動引擎。
手機又震了。
一條微信消息。
發(fā)消息的人備注叫"秦姐"。
"小雨，聽說了。怎么樣？"
我回了三個字："走干凈了。"
那邊很快回了一條："好。你歇幾天。有事找我。"
我嗯了一聲，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
后視鏡里，錦程國際大酒店門口那塊金字招牌越來越小。
我沒再看第二眼。
我走后不到一個小時，趙美琪就到了。
這些事是后來小唐告訴我的。
小唐是我?guī)Я巳甑闹?，叫唐可。平時說話沖，做事利落，是我在錦城最信得過的人。
趙美琪走進五樓運營部的時候，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手里拎著一個大牌手袋。
身后跟著劉芳。
劉芳推開我剛關上的那扇辦公室門，掃了一眼空蕩蕩的桌面，回頭招呼趙美琪。
"美琪，你先坐這里，這是運營總監(jiān)的辦公室。"
趙美琪走進去，拉開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左右轉(zhuǎn)了兩圈："姨，這椅子不太行，回頭換一把。"
"行，回頭換。"劉芳翻了翻桌上那沓晚宴流程單，"這些是今天下午商會晚宴的資料，你先看看。"
趙美琪拿起來翻了一頁，眉頭皺了："寫得這么細？一場酒會而已，至于嗎？"
"林曉雨那個人就是事兒多。"劉芳手里的筆咔咔地按著，"簡單的事非要搞復雜。你接手了，按你的方式來就行。"
門口傳來一聲冷笑。
小唐站在門外，一只手里握著筆帽，牙齒咬得嘎嘣響。
"你是？"趙美琪看向她。
"唐可，運營部助理。"小唐的聲音繃得緊緊的，"趙小姐，今天下午三百人的晚宴，流程總共四十七頁，每一項后面都標注了負責人和聯(lián)絡方式。這些不是事兒多，是林總八年一場一場活動攢出來的。"
劉芳的臉沉下來："唐可，說話注意分寸。"
"分寸？"小唐往前邁了一步，"劉總，林總在這干了八年，一個電話就給開了？今天下午這么大的活動，你讓一個從沒做過酒店運營的人來接手？"
"夠了。"劉芳抬手打斷她，筆咔得更響了，"唐可，你的工作是輔助運營總監(jiān)?，F(xiàn)在運營總監(jiān)是趙美琪。你不想干可以一起走。"
小唐咬著筆帽，沒再說話。
趙美琪靠在椅背上，全程沒起身，看著小唐的表情像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行了，不至于。"她隨手翻了翻流程單，翻到供應商聯(lián)絡清單那頁，"這些供應商電話我打一圈就行了嘛。一場晚宴，又不是發(fā)射火箭。"
她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清單上第一個號碼。
嘟嘟嘟，嘟嘟嘟。
沒人接。
換了第二個。
"**，哪位？"
"你好，我是錦程國際大酒店新任運營總監(jiān)趙美琪，今天下午商會晚宴的事。"
對方沉默了兩秒。
"不好意思，你說你是誰？我們一直對接的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