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快要覆上去的時候，我按住了他的手腕。

“別得寸進(jìn)尺。病剛好就手不老實。”

他收回手，嘴角彎著，并沒有被抓包的尷尬。“本能反應(yīng)。”

“你的本能反應(yīng)還挺多?！?br>
“分人?！彼吭谏嘲l(fā)上，歪著頭看我，“你在我旁邊坐著，我沒法不想碰你。”

“那你以后多喝點沖劑，喝完就老實了?！?br>
他哼了一聲，手指從沙發(fā)靠背上收回來。窗外梧桐樹的影子在茶幾上輕輕晃。他又把頭靠過來，這次沒有往我肩上靠，只是歪著頭，靠得近了一點。鼻尖幾乎碰到我的肩膀，但沒有貼上。

“你今天幾時走。”

“差不多了。”

“再坐一會兒?！?br>
“不行。你感冒，別傳染給我?！蔽夷闷鸩鑾咨系闹嗪腥舆M(jìn)垃圾桶，“走了。藥給你放桌上了，記得吃?！?br>
“下次什么時候過來。”他靠在沙發(fā)扶手上看著我換鞋。

“看心情?！?br>
他笑了一聲。“那我等著。”

從陳默家出來，風(fēng)吹在臉上帶著桂花香，很淡，像藏在樹葉里的什么秘密。溫度剛好，不冷也不熱。

回到家快九點。周子軒也剛進(jìn)門，正在玄關(guān)換鞋，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袖子卷到手肘。

“吃了嗎?！蔽覇?。

“吃了。研究所食堂今天有***，還不錯?！彼哌^來，手搭在我后腰上停了一下，然后低頭在我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你吃了？”

“吃了。今天去了趟陳默那邊，他又感冒了，給他帶了點藥和粥。自己也打包了一份，順便?！蔽艺f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像在說今天書城來了批新書。

“怎么又感冒了。上次不是才好?！?br>
“體質(zhì)不行吧，天天窩在畫室里，窗戶開一整天吹的?！?br>
他嗯了一聲，沒再多問。洗完澡我靠在床頭翻手機(jī)，他擦著頭發(fā)走進(jìn)來坐下，手忽然伸過來碰了碰我的臉。

“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br>
“有嗎?！?br>
“嗯。眼角彎著，嘴角也是，好像挺開心的?！?br>
“可能因為今天粥挺好喝的?！蔽野阉氖謴哪樕夏孟聛恚赵谑中睦?。他的手指很暖，修長，干干凈凈的。和陳默那雙沾著洗不掉顏料痕跡的手完全不同。

他回握了一下，松開后去看文獻(xiàn)了。我靠在床頭，把手機(jī)調(diào)成靜音，屏幕向下擱在床頭柜上。窗外桂花香飄進(jìn)來一絲。剛才在沙發(fā)上，他問下次什么時候過來的時候，我說看心情。不是故意吊著他，是真的在考慮——下一次什么時候，給他多少甜頭，規(guī)矩劃在哪里。以前是他約我，現(xiàn)在是我決定。

第二十五章

周五中午，書城食堂。

孟姐端著飯盒坐到我旁邊，筷子在***里撥了兩下，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

“你知道男的腰上那兩道線叫什么？”

“什么線。”

“人魚線。我前兩天去健身房，看到有個私教在帶課，那腹肌，那人魚線，順著腰往下走，簡直了。”她拿筷子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我站那兒看了五分鐘才想起來自己是去練瑜伽的?！?br>
“你老公知道你在外面看男人嗎?！?br>
“他知道也沒事。我只是看看，又不摸。我跟你說，結(jié)了婚不代表眼睛就不能看別的地方。多看看外面的世界，才知道自己家里那個好在哪里。你老公也是，平時穿得一本正經(jīng)，脫了衣服應(yīng)該也不錯吧？”

“還……還行?！蔽叶浒l(fā)熱，低頭扒了口飯。腦子里不由自主地浮起一個畫面——不是周子軒的，是另一個人，在畫室里，站在暖黃燈光下。

“還行？”孟姐放下筷子，“你看你這表情，就知道你沒認(rèn)真看過。男人身材好不好，除了臉就看這幾條線：肩膀到手臂的三角肌線條，腹肌兩側(cè)的人魚線，還有后背的脊椎溝。你下次注意一下，回來告訴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