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從我嘴上移開，沿著下巴往下，停在鎖骨的位置。他的手指從我的腰側(cè)慢慢往上滑。隔著針織短袖薄薄的布料，掌心很熱。我按住他的手。

“上次說的。只到這里?！?br>
他停下來，額頭抵著我的額頭。他喘著氣，手指在我鎖骨的位置輕輕收緊，然后松開。

“你說了算?！彼f。

后來他坐在椅子上，我站在他旁邊。他的呼吸越來越重，仰頭看著我的時候喉結(jié)滾了一下。他的左手乖乖地放在椅子扶手上，沒有試圖越過任何邊界。因為他知道今天是我主動來的，這份主動就是他得到的最好的甜頭。他必須珍惜，否則下次就沒有了。結(jié)束之后他從旁邊抽了幾張紙巾遞給我。我擦了擦手，拉了拉裙擺。

“謝謝?！彼f。聲音還帶著點沙啞。

“嗯。”

我拿起包準備走。他在后面說那幅畫要不要帶回去，我說太大了，下次再說吧。他說好，聲音平穩(wěn)了一些。

回到家九點剛過。周子軒已經(jīng)回來了，坐在沙發(fā)上翻文獻。他抬頭看了我一眼，說怎么沒換衣服。我說出去逛了一圈，在家悶得慌。他說也好，晚上涼快。

我在他旁邊坐下來，靠在他肩上。他的手臂自然地搭過來，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著我的上臂。過了幾分鐘，我伸手把他的文獻放到茶幾上，轉(zhuǎn)身跨坐在他身上。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今天怎么了。”他問。

“想你了?！?br>
他的手指輕輕解開我針織短袖的扣子。一顆，兩顆。動作還是那么溫柔。我低下頭吻他，比平時更投入。他回應(yīng)著我的吻，手掌貼著我的后背。

后來他把我從沙發(fā)上拉起來，往臥室走。他在床邊坐下，讓我轉(zhuǎn)過身。我背對著他，他環(huán)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肩窩里，呼吸一點一點變得粗重。他什么都沒說，只是把我抱得很緊，好像今天格外舍不得松手。結(jié)束之后他去沖澡，我平躺著，身體暖洋洋的，從頭到腳都松開了。

他回來在我身邊躺下，把我往懷里摟了摟，手掌搭在我腰上。沒過多久他的呼吸就變得均勻。

我平躺著，在黑暗里睜著眼睛。窗簾縫漏進來一絲路燈光。

剛才在畫室，他親我額頭的時候我沒有躲；他想往下走的時候，我按住了他的手。規(guī)矩是我定的，邊界是我劃的。他聽了。和以前那個把我按在沙發(fā)上、趁我感冒把我抱到床上的陳默不一樣了。在外面，我可以掌控他。給他甜頭，也給他規(guī)矩；讓他得到一些，但永遠差最后一步。他要跟著我的節(jié)奏走，不是我跟著他。

而回到家，我是子軒的妻子。我需要他，他也需要我。我可以順從他，配合他，讓他覺得我還是那個溫柔的、不會說不的女人。我懷里有他給的安穩(wěn)，心里有另一個男人被我攥在手心的分寸。在每個世界我都知道自己要什么。這種感覺很踏實。

我翻了個身，把手搭在子軒的胸口。他的心跳一下一下隔著皮膚傳過來。這樣就好。我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十四章 周三

周三上班，孟姐在拆新到的書，我蹲在書架前面掃碼上架。

“你最近氣色不錯?！彼^也不抬，美工刀劃過牛皮紙，嘶啦一聲，“以前你穿那些寬松T恤，誰多看你一眼。現(xiàn)在往那兒一站，回頭率高多了。上次有個男的還專程跑來問你在不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