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跑成。

她也沒等到自由。

趙家發(fā)現(xiàn)她攢錢，村長老婆當著我的面把她的頭按進洗衣盆里，罵她白眼狼。后來她被賣給鄰村一個死了老婆的老男人，再也沒回來。

我撥通那個號碼。

響了很久，接通后，那邊沒人說話，只聽見粗重的喘氣和豬叫聲。

我壓低聲音：“趙秋月，是我，林晚?！?br>
那邊傳來木桶落地的聲音。

“你打錯了?！?br>
“你左肩有塊燙傷，是趙寶根小時候拿火鉗燙的。你藏錢的地方在東屋墻根第三塊磚后?！?br>
她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問：“你是誰？”

“半個月后要嫁進趙家的人?！?br>
她聲音發(fā)緊：“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嫁。你也不想繼續(xù)留在那里?！?br>
“你瘋了？趙德海是村長，他一句話，村里沒人敢?guī)湍?。?br>
“所以我不找別人，我找你?！?br>
門外傳來我**腳步聲，我把手機塞進被子里。

我媽敲門：“林晚，開門！”

我把電話扣在枕頭下，過去開門。

她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臉上堆著假笑。

“剛才媽說話重了。你想通就好。來，吃蘋果?！?br>
我看著盤子。

前世婚禮前一天，她也是這樣端著東西進來。里面摻了***。我醒來時，已經(jīng)在趙家的新床上。

我拿起一塊蘋果，沒吃。

“媽，你怕我跑？”

她臉色一變：“你說什么胡話？媽是疼你。”

“那你今晚睡我屋里吧。”

她愣住。

我把蘋果放回盤子：“你不是怕我半夜想不開嗎？你看著我，我安心?！?br>
我媽狐疑地看我，最后還是端著盤子坐到床沿。

“算你懂事。等你弟買了房，你就是林家的大功臣?！?br>
我低頭整理被子，藏在枕頭下的手機還沒掛斷。

電話那頭，趙秋月聽見了全部。

我媽伸手翻我的柜子，翻到我那件舊風衣，嫌棄地扔地上。

“這些破爛都別帶去趙家。村長老婆說了，嫁衣她們出，金鐲子也給你戴。你到了那邊，要叫人勤快，別擺你城里那套臭架子?！?br>
我問：“趙家真有金鐲子？”

她眼睛亮了。

“當然有。人家村長家，能差這點東西？”

我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