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的玩具熊還在。
棕色的，豎著兩只圓耳朵，肚子鼓鼓的。
我拿下來抱了一會兒。
以前每次拿它都是想小曼。
今天我下意識捏了捏它的肚子。
手感不對。
棉花中間硌著一個硬塊。
長方形的。
比手機小一點。
婆婆家在城東的一個老小區(qū)，三室一廳，裝修得比我家豪氣得多。
客廳里坐著四個人。
婆婆錢桂芳，小姑子陳欣，還有一個穿米色連衣裙的女人。
顧瑤。
我進門的時候，她們正圍在茶幾旁邊吃水果。顧瑤剝了一顆葡萄，放到婆婆碗里。婆婆笑得嘴都合不上。
"瑤瑤就是貼心，比我親閨女還親。"
陳欣在旁邊撇了下嘴，沒接話。
我換了鞋走過去。"媽。"
婆婆抬頭掃了我一眼。"來了？賓客名單在那個文件夾里，你拿過去整理。三百二十六個人，每個人的單位、職務、和昊子的關系都要標清楚，下周三之前弄好。"
"好。"
我去拿文件夾的時候，顧瑤沖我笑了一下。"嫂子好久不見，糖糖長高了吧？"
"長了一點。"
婆婆拍了拍顧瑤的手。"瑤瑤幫昊子聯(lián)系了兩桌重要客人，我說你不用這么操心，你又不是他老婆。"
這話說完她自己笑了。
顧瑤也笑。
我拿著文件夾坐到餐桌那邊，開始翻。
三百多個名字，寫了滿滿六頁紙。
陳欣端著茶杯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聲音壓得很低。"嫂子，你別往心里去。我媽那個嘴，你又不是不知道。"
"沒事。"
"顧瑤最近來得特別勤，一周來三趟。上周給我媽買了一條金項鏈，我媽高興得跟什么似的。"
我沒接話。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陳欣說完，端著杯子走了。
到了中午，婆婆讓我去廚房做飯。我炒了四個菜，蒸了一條魚。端上桌的時候，婆婆嘗了一口糖醋排骨。
"這味道還行。瑤瑤上次教我一個做法，放點橙汁進去更好吃，下次你試試。"
顧瑤說："阿姨，那個方子是網(wǎng)上看的，不算我教的。"
婆婆擺手。"瑤瑤就是謙虛。你嫂子做了五年飯了，比不**一句提醒管用。"
我夾菜的手停了一下。
低頭繼續(xù)吃。
飯后收拾碗的時候，我聽見客廳里婆婆在跟顧瑤兩個人說話。
"昊子這次就職大會，你幫忙操持操持，你嫂子那個水平，我怕她上不了臺面。"
顧瑤說："阿姨，這種事還是嫂子來比較合適吧。"
婆婆說："她連件像樣的裙子都沒有，站出去人家以為咱們家請了個鐘點工。"
我把水龍頭關了。
碗已經(jīng)洗干凈了。
擦了手出來，拿上文件夾，沖客廳說了句"媽我先回去了"，換鞋走人。
路過客廳的時候，我看見茶幾角上放著顧瑤帶來的水果籃。
水果籃的包裝絲帶上掛著一個商家小卡片。
城南花藝坊。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出了門才發(fā)現(xiàn)，手心全是汗。
3 舊手機里的秘密
回到家，我把臥室門鎖上。
糖糖在客廳看動畫片。
我從柜子里拿下那只玩具熊，翻過來，背面有一條縫合的線跡。針腳很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我在廚房找了把小剪刀，沿著線跡慢慢拆開。
棉花里面，裹著一個黑色的舊手機。
很小，不是現(xiàn)在市面上的款式，至少五六年前的老型號。
屏幕上有一道裂紋。
我按了一下開機鍵。
沒反應。
沒電了。
這手機的充電口是老式的那種扁口，我家里沒有。
我拿著手機翻來覆去看。手機殼背面貼著一張便利貼，字跡已經(jīng)快褪完了，但我認得那筆跡。
林小曼寫的。
只有兩個字。
"留著。"
糖糖在外面喊媽媽。我把手機塞進自己的包里，出去給她倒水。
晚上七點，陳昊回來了。
難得回來得早。
他手里提著一個紙袋，神色不錯。"公司今天搞了個內(nèi)部答謝會，提前慶祝我接任。我請的全部門吃了頓大餐。"
"忙了一天吧。"
"還好。"他把紙袋放在桌上，里面是一盒蛋糕。"給糖糖帶的。"
糖糖跑過去扒開盒子。
"行政部的小劉幫我訂的蛋糕，瑤瑤幫忙挑的口味。"
我看著那個蛋糕盒。
上個月陳昊部門搞客戶答謝會，菜單是我花了兩天時間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