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邊的丫鬟捂著嘴笑。
彈幕飄過：哈哈哈哈說得好形象
我要是女配我就一頭撞死了，別在這丟人了
我沒反駁。
只是低下頭，輕輕摸上自己的小腹。
眼神一點點堅定起來。
2.
深夜。
我坐在窗前，就著一盞油燈繡香囊。
手很穩(wěn)，針腳細(xì)密。
彈幕飄過：都這時候了還繡？
可能是想讓男主心疼吧。
我沒理會。
門被推開。
元隨君徑直走了進(jìn)來。
他看見我手里的針線，皺了皺眉，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你往后不必再做這些，太傷眼睛。拿著，買些好的布料衣裳。”
我收了銀子，頭也沒抬：“不勞元大人費心。深夜來訪，不合規(guī)矩。”
他一把按住我的繡繃：
“阿筠！我知你委屈，但你要體諒我！”
“蘇尚書是本次主考，若無他提攜，我即便中了狀元也難有出路！我寒門出身，無人無勢，你讓我怎么辦？”
“我答應(yīng)你，**后定常去看你。只是名分變了，我對你的心不會變……”
我打斷他：
“元隨君，你何苦要這么作踐我？這么多年，我供你讀書科舉，你卻非逼著我為妾！”
“你的禮義廉恥呢？你的圣賢書呢？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記憶涌上來。
十年前冬夜，十七歲的我背著他走十里山路求醫(yī)，自己的腳趾凍壞了兩根，至今陰天還疼。
五年前，他拉著我的手說：“阿筠姐姐，等我中舉，讓你過好日子?！?br>三個月前，他赴考前夜，鄭重發(fā)誓：“等我回來?！?br>元隨君被我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最后，他別開眼：
“那些都是過去！你為我付出，我記著，所以許你妾位。阿筠，人要知道分寸?！?br>彈幕又飄起來：
是啊，其實男主也沒錯，他也有他的不得已，畢竟女主和女主的家世擺在那里！
女配能不能體諒一下男主啊！男主已經(jīng)很好了！
我張了張嘴，還沒說話，門又開了。
蘇明華披著元隨君的披風(fēng)出現(xiàn)在門口，輕笑一聲：
“原來妹妹在此。隨君，我爹的信到了，催我們盡快回京完婚呢?！?br>她瞥見桌上的香囊，伸手拿起來：
“咦，妹妹繡的是什么？我自幼學(xué)湘繡蘇繡，不如我?guī)兔妹酶母模俊?br>我還沒來得及阻止，她手一滑。
香囊落向燭臺。
火苗瞬間躥起。
蘇明華驚呼：“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我伸手去撈，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香囊在火舌里卷曲、發(fā)黑、化為灰燼。
元隨君只看了一眼：“明華不是故意的。阿筠，你再繡一只便是?！?br>再繡一只？
我盯著那堆灰燼，沒哭，也沒發(fā)怒。
聲音很輕：“算了。”
那只香囊，是他**趕考前纏著我給他繡的。
他生的白凈，最怕蚊蟲。
每年盛夏都是我去山里采艾草，曬干，碾成粉，一針一線塞進(jìn)香囊里。
本打算在他啟程回京時塞進(jìn)他行囊。
現(xiàn)在不用了。
“時候不早了?！蔽艺酒饋恚岸徽埢匕?。我要歇息了?！?br>蘇明華挽住元隨君的手臂：“隨君，走吧?！?br>元隨君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復(fù)雜：
“阿筠，你不太一樣了?！?br>彈幕：女配就是心機，故意在男主面前裝清高勾引他！
不要臉！
我沒看他。
“人總會變的?！?br>3.
一大早，院外就吵吵嚷嚷。
蘇明華指揮著侍女“整理”舊物。
我站在廊下，沒說話。
一個侍女從舊箱籠里翻出一支木簪，遞給蘇明華。
蘇明華嫌棄地捏著簪子，提高聲音：
“咦，隨君，這簪子雕工粗糙，木料也差，哪里來的？不如扔了吧？”
元隨君在院中看書，頭也沒抬：
“想不起來了，大概就是少時練手的玩意兒，扔了吧?！?br>蘇明華笑了。
她注意到我的視線，故意把簪子舉高看了看：
“是林姐姐的吧？瞧著確實與姐姐挺配的。那還給你?！?br>我靜靜看著那支木簪。
那是我十五歲及笄那年，元隨君偷偷雕了一整夜送給我的及笄禮物。
他的手被刻刀割破好幾處，血滴在木屑上。
第二天他紅著臉遞給我：“阿筠姐姐，及笄快樂?！?br>我珍藏了十多年，舍不得戴，怕弄壞了。
蘇明華遞過來：“姐姐，還你?！?br>我沒接。
“既是要扔的東西，蘇小姐處理便是。”
蘇明華愣了一下，隨即一笑，隨手把木簪丟進(jìn)灶膛。
火舌瞬間吞沒。
這時，元隨君猛地站起來，幾步跨到灶前，伸手想去撈。
可火太大，燙得他縮回手。
木簪眨眼間已經(jīng)燒成黑炭。
蘇明華疑惑：“隨君？怎么了？不就是根破木頭嗎？”
元隨君張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