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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陳昊穿好西裝站在門口換鞋。
糖糖扒著他的褲腿，要他抱。
他彎腰拍了拍女兒的頭，沒抱。
"爸爸忙，找媽媽去。"
我從廚房端出粥，放在餐桌上。"今天幾點回來？"
"不一定。周總要請幾個董事吃飯，可能晚。"
他對著玄關(guān)的鏡子整理領(lǐng)帶，回頭沖我笑了一下。"辛苦了，老婆。"
門關(guān)了。
我把粥放到糖糖面前，坐下來盯著手機。
"審判日"群還在。視頻沒有消失。
我又看了兩遍。
第三遍的時候，我把音量調(diào)到最大。視頻里有腳步聲，有**里管道滴水的回聲，還有那個人蹲下去的時候膝蓋嘎巴響了一聲。
走路右肩往下壓。
2 墓園疑云城南花藝坊
上午十點，我把糖糖送到樓下王嬸家，騎電動車去了城西公墓。
林小曼的墓在第三排?；疑?，照片上她笑得露出虎牙。
碑前放著一束白菊花。新鮮的，葉子上還有水珠。
我上次來是一個月前，那時候碑前什么都沒有。
我蹲下來看花束的包裝紙。上面貼著一個小標(biāo)簽。
"城南花藝坊。"
城南。
昨晚陳昊的停車票，也是城南。
我把帶來的蘋果放下，在碑前站了很久。
"小曼，是你發(fā)的那個群嗎？"
石碑上的照片不說話。
回家的路上，婆婆錢桂芳打來電話。
"念念，下周六昊子的就職大會要準(zhǔn)備了，你明天來家里幫忙理一下賓客名單，三百多號人呢。"
"好。"
"對了，上回我去你們家，看見柜子上擺著個臟兮兮的布熊，多大人了還擱那種東西，拿出去扔了啊。"
那只玩具熊是林小曼的遺物。她出事以后，她爸媽清東西，把它給了我，說小曼最喜歡這只。
我一直留著。
"那是小曼的東西，我自己放著。"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
"我是說你屋里太亂，你別什么都往心里去。行了啊，明天記得來。"
掛了。
回到家，我進臥室，柜子上的玩具熊還在。
棕色的，豎著兩只圓耳朵，肚子鼓鼓的。
我拿下來抱了一會兒。
以前每次拿它都是想小曼。
今天我下意識捏了捏它的肚子。
手感不對。
棉花中間硌著一個硬塊。
長方形的。
比手機小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