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一拍。
“會不會，**幾天就會了。今晚前堂有貴客，許大人特意交代，讓她先露個臉。”
姜雪寧問：“許承安？”
孫嬤嬤挑眉：“許大人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姜雪寧把被剪破的袖口攏好。
“他讓你們今晚**？”
“是。”
“牌子上寫什么？”
孫嬤嬤笑出聲：“寫罪臣女。寫大理寺陸大人親自送來的。這個噱頭夠不夠？”
紅衣樂伎把瓜子殼吐進銅盤。
“嬤嬤，前堂那些大人愛聽這個。平日里在朝上裝正經(jīng)，到了這里，最喜歡看清高小姐跪著學敬酒?！?br>新入籍的姑娘哭得更厲害。
姜雪寧看了她一眼。
“你叫什么？”
姑娘抽噎：“林桃?！?br>孫嬤嬤不耐煩：“你自己都泥菩薩過河，還問別人？”
姜雪寧對林桃說：“別哭，哭腫了臉，嬤嬤會打你?！?br>孫嬤嬤抬手就要抽她。
姜雪寧沒有躲，只抬起手腕，把袖口里的紙片往掌心里一壓。
巴掌沒落下。
門外小廝跑進來。
“嬤嬤，陸大人來了。”
孫嬤嬤的臉色變了一下。
紅衣樂伎站直：“哪個陸大人？”
小廝喘著氣：“大理寺卿陸行舟?！?br>孫嬤嬤立刻把冊子合上，擠出笑往外走。
“把她帶到屏風后，別讓陸大人瞧見亂樣?！?br>兩個婆子來拖姜雪寧。
姜雪寧站起來，主動往屏風后走。
孫嬤嬤回頭看她，覺得不對勁。
“你倒聽話。”
姜雪寧說：“我想聽聽他怎么說?！?br>前堂燈火通明。
陸行舟一進門，喝酒的官員們頓時沒了聲。
孫嬤嬤迎上去：“陸大人怎么來了？若是公事，明日奴家去大理寺回話?！?br>陸行舟把刀鞘按在桌上。
“姜雪寧在哪兒？”
孫嬤嬤陪笑：“姜姑娘已入籍，按規(guī)矩不歸大理寺管了?！?br>“我問你，人在哪兒？”
一個穿青袍的官員笑了聲：“陸大人何必這么急？你自己簽的文書，難道忘了？”
陸行舟看過去。
那官員立刻低頭喝酒。
孫嬤嬤從袖中抽出文書。
“大人，****，大理寺官印在上。許少卿親自送來的，還說您公務(wù)繁忙，由他**?！?br>陸行舟伸手要拿。
孫嬤嬤后退半步：“這文書入了教坊司檔冊，不能隨意給?！?br>陸行舟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