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沒火化，我實在沒心情去看什么備胎，能不能改天？"
"不能。"
兩個字。
女警已經站在門口了，側身讓了半步的位置。
意思很明白。
趙強呆了幾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跪皺了的褲腿，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站直了，又拽了拽襯衫的下擺。
那只手，還在擰表鏈。
他走到門口，經過女警身邊，鞋底在瓷磚上拖出一聲很輕的摩擦響。
走廊的日光燈比會議室還白。趙強走在前面，背影有些僵。
我飄在他頭頂上方半米的位置，盯著他后腦勺那個旋。
三天前我還在廚房給朵朵熱牛奶的時候，這個旋對著我，他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背對著我說了句"明天我開你的車去一趟修理廠，輪胎該換了"。
第二天我開那輛車上了高速，踩剎車的時候，踏板直接踩到了底。
一點阻力都沒有。
像踩進了空氣里。
2 備胎里的秘密
周磊是最后一個離開會議室的。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走廊盡頭趙強和女警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摘下金絲眼鏡擦了擦鏡片。
"小王，"他朝隔壁工位喊了一聲，"趙強那個案子的理賠單，先別蓋章。"
"怎么了周哥？材料不是齊了嗎？"
周磊把眼鏡重新架上鼻梁，推了推鏡框。"等一等。那個女警問的問題，有點意思。"
我沒跟周磊，我跟著趙強和女警。
他們沒有直接去**大隊。
女警走到停車場就停下了，站在自己的**旁邊，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很舊的翻蓋手機。對，翻蓋的，不是智能機。
她撥了一個號碼，等了三聲。
"大隊嗎？我是沈越。幫我查一下三天前城北高速那起單車事故的事故車，編號我發(fā)你。對，還扣在你們院里那輛。別讓任何人碰，我下午過來。"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翻蓋啪一聲合上。
趙強就站在三步遠的地方，假裝在看手機，耳朵卻豎得像條狗。
"趙先生，"女警，不，沈越，扭頭看了他一眼，"你先回去吧。該走的程序，我們會通知你。"
"好好好，麻煩警官了。"趙強連連點頭，臉上又擺出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樣，"我老婆她走得突然，我是真的。"他吸了下鼻子，聲音又開始發(fā)抖了。
沈越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