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陸臨川出差回來,從行李箱里拿出兩個娃娃。
一個粉色,一個藍色。
女兒看著那個粉色的娃娃,眼睛亮了一瞬。
可她沒有選,卻先看向了沈婉玉的女兒。
那個五歲的小女孩已經(jīng)把手伸向了粉色的娃娃。
我女兒就收回了手,安安靜靜地說:“我要藍色的。”
我愣住。
她從小最喜歡粉色。
書包是粉的,水杯是粉的,連**都挑粉色的買。
可在面對沈婉玉的女兒時,她卻選擇了讓。
陸臨川送沈婉玉母女回家時,我問女兒為什么選藍色。
她怯生生地開口:
“我像媽媽一樣,把喜歡的都讓出去,是不是爸爸就會多回家了?”
我喉頭一緊。
這些年我讓了無數(shù)次。
讓出主臥,讓出假期,讓出存款,讓出一個妻子該有的全部體面。
我以為咬牙忍一忍,就好像一切都沒有發(fā)生。
可我忘了,孩子一定會重復成長中見到的事情。
她像我一樣,學會了把喜歡的藏起來,學會了把想要的咽回去,學會了用討好換一個虛無縹緲的“回家”。
這些年我一直默不作聲的委屈自己,維持好陸**應有的體面。
但此刻看著女兒,我突然就不想忍了。
......
聽著女兒的話,我鼻子一酸,眼淚落下。
“媽媽,你怎么哭了?”
女兒慌張地用手抹去我的眼淚,不安地開口:
“是不是念念做錯什么了?”
她的小手軟軟的,眼底卻盛滿了不安和膽怯。
我的心里像梗了一團棉花。
女兒之前不是這樣的。
她張揚,自信,明媚。
我送她上***的第一天,所有小朋友都哭著不肯撒手。
只有她大聲說:“媽媽你別太想我,我上學去了。”
在***里,她是最活潑調(diào)皮的小朋友,孩子王。
她愛跳舞,愛唱歌,每次表演節(jié)目總有她的身影。
可什么時候,女兒變得這樣安靜惶恐了?
我的喉頭哽住,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話:
“念念,是媽媽錯了。”
是我錯了,我不該讓她見到我在婚姻中的委屈求全,我應該讓心愛的孩子,只接觸那些美好的事物。
我在客廳坐到大半夜,才聽到了陸臨川的汽車聲。
陸臨川推開門,看見我有些驚訝:
“怎么還沒睡?”
曾經(jīng)我們也有過一段恩愛的時光。
他一下班就會回家來,帶著我喜歡的蛋糕或者奶茶,
然后我們一起躺在沙發(fā)上追劇,聊天。
可自從三年前沈婉玉出現(xiàn)在我們的生活,我已經(jīng)逐漸習慣了陸臨川的晚歸。
他總有各種各樣的借口:
孩子發(fā)燒了。
要給孩子講故事哄睡覺。
睡了覺,孩子又做噩夢了。
我竭斯底里地質(zhì)問他:“到底誰是你的妻子,誰是你的女兒?”
可他回復我的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話:
“婉玉單身帶著孩子,生活有多不容易?”
“溫知遙,你難道不清楚嗎?”
當時我便卡了殼。
因為我六歲時,父母就離了婚。
我比誰都知道,離異家庭孩子的可憐。
我深吸一口氣,平靜地開口 :
“念念馬上要上實驗小學了,上次你說你去安排,結(jié)果怎么樣了?”
陸臨川攏起眉頭,神色有些不耐:
“沒名額了?!?br>
“不就是上個小學,有什么區(qū)別?實驗小學那么遠,不上了你接送念念也省事?!?br>
“再說了,普通小學就不能讀書了?”
我剛要反駁,女兒的臥室卻傳來一聲輕響。
女兒抱著小熊站在門口,期期艾艾地看著陸臨川:
“爸爸,周末***要開親子運動會,爸爸能陪念念一天嗎?”
陸臨川看向女兒,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我已經(jīng)答應陪瑩瑩妹妹參加了?!?br>
“念念,你是姐姐,要學會讓著瑩瑩妹妹?!?br>
“瑩瑩妹妹沒有爸爸,會被別人笑話的。”
我頓時覺得無比荒唐:
“你以什么身份陪沈瑩瑩參加親子活動?你到底是誰的父親?”
陸臨川神情越發(fā)不耐:
“小孩子之間的事情你不要上綱上線。”
“念念每天都和自己的父親在一起,瑩瑩的父親卻不在了?!?br>
“溫知遙,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能不能給孩子樹立一個好的榜樣。”
話音落下,他轉(zhuǎn)身進了客臥。
聽著門鎖反鎖的聲音,我的心里一片冰冷。
沈瑩瑩和女兒一樣的年紀,在同一座***上學。
陸臨川考慮到了沈瑩瑩沒有爸爸會被別人笑話。
卻沒有想過,念念的爸爸去了別人的家庭,成為了別人的爸爸,她會不會被人笑話?
看著女兒膽怯的臉,我壓下心里的情緒,哄著女兒**睡覺。
女兒乖乖睡去,可眼角卻分明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我無聲地將它抹去,心中卻酸脹不已。
明明我的女兒只比沈瑩瑩大半個月,卻被陸臨川逼著。
一次次讓出自己喜歡的零食,玩具,甚至,讓出自己的爸爸。
手機亮起,我又一次打開公司發(fā)布的調(diào)職南城的通知。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nèi)容
相關(guān)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