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嘴延緩挨打時間，還是直接往隔壁王寡婦家的狗洞鉆——
裴錚開口了。
"老頭。"他聲音洪亮得半條街都能聽見，手指直接戳到沈鶴卿面前，再一轉(zhuǎn)，指向裴驍和裴礪。
"看清楚沒有？"
沈鶴卿沒吭聲，嘴唇直哆嗦。
"這股狠勁兒——"裴錚一拍大腿，吼了出來，"隨你！"
院子安靜了。
裴驍?shù)哪X子也安靜了。
風(fēng)吹過碎墻上的灰塵，溫良恭在地上發(fā)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成了這片死寂中唯一的聲響。
裴礪先回過神，踢了裴驍小腿一下："咱爹瘋了？"
裴驍張了張嘴，沒發(fā)出聲音。
裴錚沒理會兄弟倆的反應(yīng)。他大步走到裴驍面前，一把奪過那塊帶血的磚頭，掂了掂分量，轉(zhuǎn)身塞進沈鶴卿懷里。
沈鶴卿機械地伸手接住了磚頭。血還是溫的，洇透他墨藍色的袍袖，在指縫間漫出暗紅色的紋路。
"趕緊領(lǐng)走！"裴錚指著裴驍和裴礪，用的是戰(zhàn)場上指揮千軍萬**嗓門，"老子替你背了十八年黑鍋！他倆打架、拆房、炸廚房、把馬廄燒了——全京城罵的都是裴家教子無方！"
他深吸一口氣。
"今兒這醫(yī)藥費——歸你家賠！"
沈鶴卿抱著磚頭，目光緩緩從磚頭上的血跡移到裴驍臉上，又移到裴礪臉上。
他盯著看了三息。
然后兩眼一翻，身子往后一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磚頭砸在青石板上，崩出一截碎角。
沈鶴卿暈死過去了。
裴錚叉著腰，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大人，嘟囔了一句："這體格，也不知道這倆崽子的蠻勁兒是打哪兒來的。"
裴驍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爹。"
"嗯？"
"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你倆的醫(yī)藥費歸他家賠。"
"不是那句。"裴驍?shù)穆曇粲悬c發(fā)緊，"你說——隨他？"
裴錚沉默了一瞬。他扭過頭，望著暈死在地上的沈鶴卿，又望著院子另一頭同樣躺在地上的溫良恭——一個**一個尚書公子，像兩條年畫上的咸魚，齊齊攤在他面前。
"你倆，"裴錚的聲音突然放低了，像是下了什么決心，"本來就不姓裴。"
裴礪的瞳孔微縮。
裴驍?shù)亩湮肆艘宦暋?br>他張了張嘴，想說"你開什么玩笑"，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