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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投訴與咨詢 ↓"
裴敘跟著指示牌走進(jìn)了地下一層。
**中心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三十多個工位，大半空著。稀稀拉拉坐著幾個鬼，有的在打電話，有的在喝茶，有的趴在桌上補覺——畢竟死了也不代表不困。
一個扎馬尾的女鬼從隔壁工位探過頭來。
"新來的？"
裴敘點頭。
"我叫錢蔓。坐你右邊。"她掃了他一眼，"怎么死的？"
"……葡萄。"
錢蔓"噗"地笑了一聲，又飛速收住，臉上恢復(fù)了職業(yè)性的冷漠。
"行。你先熟悉一下話術(shù)手冊，系統(tǒng)會自動分配來電——"
話沒說完，裴敘工位上的電話響了。
鈴聲尖銳刺耳，像是信號穿越了***地心才傳上來的。
錢蔓的臉色變了。
"別接。"
"什么？"
"那個號碼——"她盯著來電顯示，聲音壓到了最低，"每一個坐你這個位置的人，第一天都會接到這個電話。然后他們就辭職了。"
裴敘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號碼很長，尾號是99。
"辭了多少個？"裴敘問。
錢蔓豎起一根手指。
"一個？"
她搖頭。
"一百個。你是第一百零一個坐這個工位的。前面一百個，全走了。"
電話還在響。
裴敘想起那張勞務(wù)協(xié)議上的備注——試用期內(nèi)辭職，加排五百年。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了聽筒。
"**，地府**三組，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個聲音響起來。
低沉，清冽，帶著一點沙啞。裴敘的后腦勺猛地一跳——這聲音他聽了三年，每天深夜都聽，是他熬夜追劇時最熟悉的聲音。
"我要投訴。"
"好的先生，請問您的投訴內(nèi)容是——"
"我死了九十九次。"那聲音頓了頓。"你們**臺換了九十九個人。"
"每一次我來，坐在那個位置上的，都不是她。"
裴敘的手捏著話筒，指節(jié)發(fā)白。
"請問……您貴姓？"
"霍衍。"
裴敘手一抖，話筒差點掉了。
霍衍。
人間票房累計破兩百億的當(dāng)紅影帝。
他追了三年的演員。
半小時前他還蹲在馬桶上看霍衍的劇。
現(xiàn)在霍衍在給他打投訴電話。
裴敘的腦子嗡嗡響，但某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