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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追究她。
卻也沒有人還他清白。
開除通知沒有撤銷。
黑名單沒有刪除。
***眼珠子里，也沒有再亮過。
——然后他站在了窗戶前。
風(fēng)很大。
窗簾糊在臉上，悶得人喘不過氣。
他伸手推開窗簾。
往下看了一眼。
然后。
然后他就站在這里了。
這節(jié)地鐵車廂。
6號線。
從西向東方向。
時間——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
2025年3月12日。
早上八點十七分。
周三。
心臟像是被人用拳頭攥住了。
不是疼。
是那種整個胸腔被抽成真空的窒息感，大腦缺氧，耳鳴尖銳得像指甲刮玻璃。
他記得這一天。
他永遠記得這一天。
因為三分鐘以后——不，現(xiàn)在可能只有兩分半了——站在他右側(cè)四十公分處、穿著杏色開衫、馬尾辮搭在左肩上的那個女生。
會忽然轉(zhuǎn)過身來。
紅著眼眶。
用整節(jié)車廂都能聽見的音量，對他喊出那句話。
"就是他**我！"
褚錚的心跳快到整個人開始抖。
不是因為害怕。
上輩子他已經(jīng)歷過一次了。
該害怕的已經(jīng)怕完了。
該丟的也已經(jīng)丟完了。
他顫抖，是因為——
他回來了。
他到底回來了。
而那個穿杏色開衫的女生，還安安靜靜地刷著短視頻，耳機塞著，沒有看他一眼。
她還沒張嘴。
褚錚做了一個深呼吸。
然后又做了一個。
腦子像上了發(fā)條的老式鬧鐘，齒輪咔嚓咔嚓地轉(zhuǎn)——
冷靜。冷靜冷靜冷靜。
兩分半鐘。
我能干什么？
跑？——車門關(guān)著。下一站還有兩分鐘。
換位置？——車廂里人擠人，我往哪挪？而且就算我跑了，她誣陷不了我，下一個倒霉蛋就是別人。
不。
他不要跑。
上輩子他什么都沒做，也什么都沒有。
沒有證據(jù)。沒有證人。沒有人站出來為他說一句話。
這一次——
他要讓所有人，親眼看著。
褚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
屏幕上是凌晨兩點半和馬東來的聊天記錄，最后一條是馬東來發(fā)的"大哥救命毛概論文能不能借我抄一下回頭**請你"。
他的拇指精準地劃過屏幕。
打開相機。
前置。
手機正對自己的臉。
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