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山別墅的主臥里，床頭燈只剩一圈昏黃。
沈知夏把被角拉到肩上，聽見顧硯辭在浴室外接起電話。
女人的聲音從聽筒里鉆出來，甜得像浸過蜜。
“硯辭，我今晚的節(jié)目要開場了，你還會聽嗎？”
顧硯辭扣袖扣的動作停了一下。
“會?！?br>一個字，比他在這張床上對她說過的任何話都認真。
沈知夏沒有出聲。
顧硯辭穿好睡袍，拿走床頭的車鑰匙，又看了她一眼。
“我去書房處理點事，你睡。”
門合上后，沈知夏坐了很久。
走廊盡頭的書房門沒關嚴，舊式收音機的沙沙聲漏出來。
“各位聽眾，晚上好，我是葉明姝。今天有人問我，如果一個人等了七年，還該不該繼續(xù)等?！?br>顧硯辭坐在窗邊，側臉映著臺燈。
他面前不是文件，是那臺被擦得發(fā)亮的收音機。
沈知夏見過他談下幾千萬合作時的樣子，也見過他訓斥下屬時的樣子。
她從沒見過他聽一個女人說話時，眉眼能安靜成這樣。
兩個月前，她嫁進顧家。
所有人都說她命好，從一間小小錄音棚的助理，成了顧家少夫人。
只有沈知夏知道，顧硯辭娶她，是因為顧老爺子病重前一句話。
至于他心里那個人，永遠在深夜十一點半準時出現(xiàn)。
節(jié)目結束曲響起，沈知夏轉身回房。
顧硯辭回來時，她還沒睡。
他掀開被子躺下，聲音放輕。
“怎么還醒著？”
沈知夏望著他背過去的肩，問：“明天我媽生日，你答應過陪我回去吃飯?！?br>顧硯辭沉了幾秒。
“明姝明天要錄公益節(jié)目，臺里請我過去剪彩?！?br>沈知夏把手壓在小腹上。
“我媽只想見你一面?！?br>“知夏?！鳖櫝庌o終于轉身看她，“***每次見我都提孩子。我們還沒到那一步?！?br>她喉間發(fā)澀。
“是沒到那一步，還是你不想和我有孩子？”
顧硯辭的聲音硬下來。
“不要把明姝扯進來。我們之間的事，跟我放不下她無關?！?br>放不下。
沈知夏把這三個字咽下去，連疼都不敢喊。
第二天，顧硯辭還是跟她回了沈家。
他在飯桌前給沈母遞茶，禮數(shù)周全，像一個挑不出錯的丈夫。
沈母笑著說：“硯辭，知夏從小倔，手又笨，家里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