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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肆意嘲弄夠了，才踩著滿地紙屑揚長而去。
我狼狽蹲坐在地，指尖顫抖著去撿拾散落滿地的記錄碎片。
我一遍遍拼湊、比對，看得雙眼酸澀發(fā)脹，視線模糊。
可那些關鍵的實驗數(shù)據(jù)和推導記錄，終究再也拼不回完整的模樣。
滿心絕望時，輔導員推開門，蹲在我身旁：
“沈伊澄，實在不行，還是……”
我知道她沒說完的話。
她要勸我申請助學貸款。
之前我遲遲不愿，是因為助學貸款的審核需要核查家庭**、直系親屬信息。
我曾在我媽墳前發(fā)過誓，這輩子絕不和沈牧川再有任何牽扯。
可現(xiàn)在，他一而再毀我希望，我已被逼到絕境。
我不能丟下學業(yè)，更不能丟下媽媽未完成的研究。
至于其他的，我管不了了。
“好?！?br>申請?zhí)峤缓鬀]幾天，網(wǎng)上炸了。
我是沈牧川女兒的身份迅速被扒出。
沈伊澄前腳偷沈宴的課題參賽，后腳申請助學貸款，真不要臉。
沒占到便宜，氣急敗壞了。想嘲諷沈總有錢給繼子贊助比賽，沒錢給親女兒交學費呢。
一石激起千層浪，連帶著當年爸媽離婚的事，重新被網(wǎng)友拿出來討論。
當年，牧川集團正值上市的關鍵時刻，葉瑾那女人也不知發(fā)什么瘋，什么證據(jù)都沒有，死活要離婚。
上市被擱淺不說，沈總和秘書阮初雪的流言滿天飛，硬是把兩人撮合成了。
反復結(jié)痂的傷口再次被撕裂。
我摁滅手機，告誡自己不要再看評論。
只要貸款能申請下來，其他都與我無關。
可沈牧川還是找來了。
前些日子他一口一個考學，還以為他知道我海大學生的身份后，戾氣不會那么重。
可我還是高估了他。
自習室里，其他學生被請了出去。
沈牧川拉著一張臉：
“就因為我給小宴辦了升學宴，忽略了你，你就想方設法報復我？”
“你連考上大學都不告訴我，三年來消失得無影無蹤，你拿我當爸嗎？”
“沈伊澄，**讓你恨我，讓你打我的臉，我受著，可你偷小宴的課題成果算什么，他也得罪你們了？”
我嗤笑出聲。
他火急火燎跑來，不是為了安慰我，只為了維護沈宴。
沈宴什么水平，我不信沈牧川心里沒數(shù)。
可捧的人太多了，聽的夸贊太多了，誰還在意真實的樣子。
我抬眼看他：
“你說我偷他的，他敢來學校，和我一起參加課題答辯嗎？”
沈牧川一怔，隨即瞇起眼睛，細細打量我，眼里滿是揣測。
片刻后，他字字誅心：
“所以，你故意鬧出自污的丑聞，就是想強行拉著小宴公開對質(zhì)，好讓他難堪是嗎？”
我啞然。
所有邏輯在這一刻被卡死。
我從未想過，我的父親為了污蔑我，能詭辯到這個地步。
他不耐煩起身，厲聲告誡：
“好好完成學業(yè)，比什么都強?！?br>“別跟**學，心胸狹隘，報復心那么強。”
我攥緊拳頭，積攢多年的委屈終于憋不住了。
“媽媽究竟報復你什么了？”
“她離婚，難道不是因為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