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是把酒杯扣臉上了。"
我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運氣。
純粹的運氣。
她潑了一個皇親國戚，靠對方喝斷片活了下來。
"這女人什么來路？"我問。
"查了，宋家旁支，祖上也闊過，但敗落了。這個宋璃三個月前剛到京城，投奔宋家主支。聽說性子有點古怪，愛模仿人。"
我挑了挑眉。
"模仿誰？"
"模仿你。"
霍珩把一粒瓜子丟進嘴里，聲音含混。
"安平侯府那天，你前腳潑了陳澤，她后腳就潑了蕭琮。今天早上有人看見她在街上走路，步伐、甩袖、仰頭的角度，跟你一模一樣。宋家的丫鬟說，她回去之后對著銅鏡練了一晚**說話的語氣。"
我放下茶杯。
沉默了五秒。
然后說了一句這輩子為數(shù)不多的真心話。
"有病吧。"
但這件事很快被我拋到腦后。
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三天后安平侯府查抄。我必須提前布好局，確保自己在"潑酒事件"中的形象從"無禮之徒"變成"慧眼識奸"。
我需要一個引子，讓朝堂上的人在談論安平侯通敵案時，自然聯(lián)想起那天我潑陳澤的場面。
于是我讓裴福在茶樓里放了個話：
"裴家少爺早就看出安平侯不對勁，那天潑酒是氣不過他目中無人。"
話傳出去，效果拔群。
三天后安平侯被抄家，陳澤戴上枷鎖。整個京城議論紛紛，有人翻出我潑酒的舊事，恍然大悟。
"裴家那個小子，膽子大，但眼光毒啊。"
"安平侯**前三天他就動手了，這不是先見之明是什么？"
我坐在茶樓二層，聽著樓下的議論，嘴角微微勾起。
這是第一步。
接下來，還有二十步要走。每一步都要精確到時辰，每一個囂張的舉動都要有三層保險。
而那個叫宋璃的女人，應該只是一個偶然闖入的路人。
不會影響大局。
不會。
——后來事實證明，這是我重生以來，犯的第一個錯誤。
2
安平侯**后的第七天，京城花朝節(jié)。
按照慣例，各家貴女要去靈云寺上香，然后在后山的杏花林里搞什么曲水流觴的雅集。男人不參加，但有一個例外——送妹妹去。
溫妤今年十四，在上輩子的花朝節(jié)上被人欺負了。
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