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關(guān)系。"
"……張威，你是不是有?。?
"兄弟，聽我說。這條視頻的收益已經(jīng)到賬了。"
"多少？"
"三百二。"
"……"
"別看少！這才第一天！趨勢是好的！"
我掛了電話。
坐在床上，大橘跳上來，用腦袋蹭我的手。
"你知道你現(xiàn)在有三百七十萬人看過你偷肉吧？"
大橘打了個哈欠。
不在乎。
一點都不在乎。
我也不在乎了。
三百二就三百二吧。
還不夠交一個月水電費。
我決定不理這件事，穿好衣服出門找工作。
但現(xiàn)實沒打算放過我。
我出門下樓的時候，樓下賣菜的趙大爺抬頭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一眼。
"小陳？你是那個……網(wǎng)上做菜的？"
"不是，您認錯了。"
"就是你！我孫女給我看的，你那只橘貓我認識！九樓那只對吧？天天在窗臺上曬太陽那只！"
"……"
"手藝確實不錯啊，五花肉那個做法我試了一下，差點意思。你那個火候是怎么掌握的？"
我逃了。
不是夸張。
真的逃了。
樓下小超市的老板娘認出了我。
"陳哥！你有空去給我做頓飯唄！我付錢！"
路口早餐攤的大姐認出了我。
"你是那個貓哥吧？來來來，今天的豆?jié){免費！"
我端著免費豆?jié){，站在路邊。
手機又震了。
張威發(fā)來截圖：播放量四百五十萬。
還附了一條消息：
"兄弟，有個大V轉(zhuǎn)發(fā)了你的視頻，評論說這才是深夜食堂該有的樣子。"
后面跟了一串消息：
"還有人想找你做商務合作。"
"還有人問你收不收徒弟。"
"還有人問那只貓有沒有對象。"
最后一條：
"兄弟，我覺得你可以辭職了。哦不對，你現(xiàn)在也沒工作。那問題不大。"
我喝了一口豆?jié){。
燙。
舌頭沒了知覺。
但腦子很清醒。
這件事正在往一個不可控的方向發(fā)展。
我必須制止它。
我必須——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了。
"**，請問是大橘的鏟屎官這個賬號的***嗎？我們是藍禾食品，想跟您聊一下品牌合作的事。"
"……你們打錯了。我只是個剛離婚的失業(yè)人士。"
"沒打錯。就是您。我們?nèi)径伎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