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亮了，仿佛找到了知己，"A、*、C、D，一行又一行，排得跟監(jiān)獄柵欄似的。誰看著不壓抑？"
她把打孔器在手里轉(zhuǎn)了一圈，銀色金屬在日光燈下閃了一下。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所以我想到了一個方法，"她說，"我們提前準(zhǔn)備打孔器，在答題卡的四周——注意是四周，不碰答題區(qū)域——打上一圈花邊小孔。"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形狀。
"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呼吸窗口。負(fù)壓釋放。讓答題卡也透透氣，讓我們答題的時候也透透氣。"
——完整復(fù)刻。
一個字不差。
上輩子這段話，我聽完之后的第一反應(yīng)是：這人腦子里進的不是水，是海洋。
然后我跑去告了班主任。
然后我被捅死了。
"哦哦哦！好主意！"
呼聲最大的是她同桌——錢盛。
一米八五的壯漢從座位上彈起來，鼓掌的聲音跟拍案驚堂木似的。
"沫沫這個提案絕了！我早就覺得答題卡設(shè)計不人性化！"
你連答題卡上的名字都能寫歪的人，什么時候開始關(guān)心人性化了？
這個念頭在我腦子里閃過，但我沒說出來。
上輩子我說了。
然后錢盛記住了我。
三天后他用打孔器在我身上打了五十三個洞的時候，嘴里喊著的話我到現(xiàn)在還能倒背如流——
"沫沫需要自由呼吸，你順著她怎么了？"
"考不上大不了當(dāng)網(wǎng)紅！你憑什么扼殺她的創(chuàng)意？"
現(xiàn)在那張嘴正笑得燦爛，沖著林沫沫豎大拇指。
"我提前買了四十把打孔器！明天**！給全班一人一把！"
四十把。
這個數(shù)字在我太陽穴上敲了一下。
"你瘋了吧？"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說話的人是沈錦，坐在我斜后方。班級成績常年第一，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的清瘦女生。
"在答題卡上打孔，機器識別不了吧？會算零分的。"
終于。
一個正常人。
我在心里給沈錦點了一根賽博香。
但這根香沒燒完就滅了——因為錢盛回過頭，聲音比車間里的沖床還高：
"沈錦你就是太死板了！你以為閱卷機器不會升級？說不定它能判定成VIP試卷呢！"
沈錦的嘴張了張，表情是標(biāo)準(zhǔn)的"我跟石頭講什么道理"。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