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了，這么好的男人就這么被扔了？"
"嗯。"
"你就嗯嗯嗯？你不爽嗎？"
"我在想用什么醬汁腌排骨。"
張威盯著我看了五秒。
"你是不是沒有感情？"
"有的。我對排骨有感情。"
張威把**往桌上一拍。
"兄弟，我求你了，能不能給點正常人的反應(yīng)？"
"你想讓我哭嗎？"
"不是，我想讓你起碼……起碼裝一下爽啊。"
"裝什么。這些評論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又不認(rèn)識他們。"
張威看著我。
表情很復(fù)雜。
他應(yīng)該是在心疼。
但他不會說。
他只會拿起手機(jī)，開始拍我腌排骨。
"干嘛？"
"第二條視頻素材。"
"張威你給我放下。"
"你先把那個排骨翻個面，光線不太好。"
"張威！"
第三章
視頻發(fā)出去的第三天。
我的日常時間軸大概是這樣的：
早上八點，被手機(jī)震醒。通知九百條打底。
九點，下樓買菜。路上至少被三個人認(rèn)出來。
十點，做飯。張威在旁邊架手機(jī)拍。大橘在旁邊搗亂。
下午，對著電腦投簡歷。零回復(fù)。
晚上，張威來蹭飯。然后偷偷發(fā)視頻。
循環(huán)。
第二條視頻是排骨。播放量五百八十萬。
因為大橘在我翻面的時候，直接一爪子把一塊排骨從鍋里撈了出來。
滾燙的。
它叼著排骨在廚房里躥了三圈，最后叼到了洗手間的馬桶蓋上。
嗯。
蹲在馬桶蓋上啃排骨。
這段素材被張威剪了個特寫，配了個文案：
"你是不是覺得馬桶排骨很離譜？但你不知道的是，這只貓昨天還嘗試把一整條魚塞進(jìn)拖鞋里。"
六百萬播放。
熱搜。
短視頻熱搜第十七位。
詞條是："大橘馬桶排骨。"
我看著這個詞條，思考了一下人生的意義。
沒想出來。
同一天。
蘇薇在馬爾代夫給我發(fā)了一條消息。
是的，她說了"別再聯(lián)系我"，但她聯(lián)系了我。
消息內(nèi)容："陳平，你在網(wǎng)上發(fā)那些視頻是什么意思？"
我沒回。
不是賭氣。
是我正在給大橘洗因為啃排骨弄臟的爪子。
五分鐘后她又發(fā)："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讓全網(wǎng)同情你？"
我還是沒回。
因為大橘在洗爪子的過程中掙脫了，帶著一身的水沖出了洗手間，跳上了我剛鋪好的床。
被子全濕了。
我追貓追了十分鐘。
追到的時候，蘇薇已經(jīng)連發(fā)了六條消息。
最后一條是："不管你想干什么，告訴你，沒用的。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
我終于回了一條：
"我沒想干什么。視頻不是我發(fā)的。貓在馬桶上啃排骨也不是我安排的。你開心就好。"
她沒再回。
但我從張威那里聽說了她在馬爾代夫的"盛況"。
張威有個大學(xué)同學(xué)在旅行社工作，跟韓逸飛定的是同一家地接社。
消息來源非?？煽俊?br>可靠到什么程度呢？
蘇薇到馬爾代夫的第一天，發(fā)現(xiàn)韓逸飛訂的不是海景別墅。
是沙灘旁邊的小木屋。
那種門口有三只壁虎駐守的小木屋。
蘇薇問韓逸飛怎么回事。
韓逸飛："這是當(dāng)?shù)靥厣w驗，比酒店更有感覺。"
第一晚。
有蚊子。
不是一兩只。
是一個中隊。
蘇薇被咬了十七個包。
數(shù)字精確。因為她發(fā)了朋友圈罵蚊子，配圖是手臂特寫，張威數(shù)的。
第二天他們?nèi)ゲ蛷d吃飯。
韓逸飛刷卡。
被拒了。
"先生，您的卡余額不足。"
韓逸飛不慌不忙地掏出另一張卡。
又被拒了。
蘇薇的臉掛不住了。
最后是蘇薇自己刷的卡。
張威把這些消息一條一條念給我聽的時候，我正在燉紅燒牛腩。
"你聽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