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的。
現(xiàn)在常婉宜還沒有下一步動作。她還沒來得及把那封偽造的情書亮出來。
三。
二。
一。
"哎呀，這是什么？"常婉宜身邊的貼身丫鬟彎腰，從溫妤落水的池塘邊"撿"起一封信，表情浮夸得跟唱戲一樣。"溫小姐，您這是……"
來了。
我大步走進人群。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轉向我——畢竟這是貴女的雅集，一個男人闖進來本身就炸了。
常婉宜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跋扈的神情。
"裴衍？這里是女眷之所，你一個男人……"
我沒看她。
我走到那個丫鬟面前，一把抽出她手里的信，展開看了一眼。
信是假的。字跡模仿得很粗糙，紙張是新的，墨跡還沒干透。
上輩子我沒機會看到這封信的原貌——因為它很快就在眾人手里傳閱開了，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成了"鐵證"。
但這輩子，我在這里。
我把信舉起來，聲音不大，但花林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紙是今天早上新裁的，邊角有剪刀的毛茬。墨跡還沒干，用手指一蹭就花。收信人名字寫的是溫妤，但溫妤的妤字少了一點——我妹妹的名字怎么寫，偽造者顯然不清楚。"
花林里安靜得連杏花瓣落地的聲音都聽得見。
常婉宜的嘴唇彈了幾下，說不出話。
我把信扔到她腳下。
然后抬手，一巴掌抽在常婉宜臉上。
清脆。
響亮。
她的金步搖飛出去兩丈遠，砸在石板上嗡嗡作響。整個人往旁邊踉蹌了三步，捂著臉愣住了。
"造假信誣陷我妹妹。"我甩了甩手，"這一巴掌，替溫妤打的。下一巴掌替不替裴家打，取決于常國公府今晚給不給說法。"
死寂。
所有貴女都站在原地，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常婉宜的丫鬟們腿軟得直接跪了。
我拉起溫妤的手腕，往外走。溫妤的身體還在發(fā)抖，但她沒有哭，攥著我的手指攥得很緊。
走出杏花林時，我余光瞥到一個鵝**的身影蹲在假山后面。
宋璃。
她半個身子藏在假山后面，只露出一雙眼睛，目光灼灼地直盯著我，嘴巴微微O成一個圓。
那個眼神我認識。
不是震驚。
不是佩服。
是"記筆記"。
我腦子里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果然。
兩天后。
霍珩來找我，表情是那種"你坐穩(wěn)了再聽"的凝重。
"你那位粉絲又出手了。"
"誰？"
"宋璃。"
我端起茶。
"她做了什么？"
"你前天掌摑常婉宜。"
"嗯。"
"她昨天掌摑了錢閣老的孫女錢如玉。"
茶杯懸在半空。
"理由呢？"
"錢如玉踩了她的裙角。"
"……"
"對，就踩了一下裙角。宋璃上去就是一巴掌，說這一掌替天下被踩裙角的女子打的。"
我把茶杯放回去，有點用力，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聲脆響。
錢閣老。
錢孝先。
當朝內閣次輔，隆德帝的老師，三朝元老，門生故吏遍天下的狠人。
常婉宜我敢打，是因為常國公府三個月內會因為趙庸案牽連**。打一條即將沉船上的人，代價可控。
錢如玉？
錢家如日中天。打她跟去捅馬蜂窩有什么區(qū)別？
"后來呢？"
"錢家揚言要宋家給說法。宋家主支嚇得半死，連夜把宋璃關進了柴房。后來宋璃在柴房里哭了一晚上，太嚎了，隔壁鄰居報了官，說宋家**家眷。府尹派了衙役去看，宋璃抱著衙役的腿說自己是被陷害的，折騰到天亮才消停。"
霍珩磕著瓜子，表情平靜得讓人窒息。
"你說，她是在模仿你，還是在害自己？"
我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她不知道我打常婉宜的真正原因。"
"廢話，她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她只看到了你扇人的帥樣子，沒看到你手里的證據。"
"所以她就照搬了？"
"一模一樣。連揚手的角度都差不多，聽目擊的人說，她還特意使了那個甩手的動作——你打完之后那個甩手腕的動作，記得嗎？"
我記得。
因為那天我手打麻了，是下意識的動作。
她連這個都抄。
"這女人有病。"我第二次說出了這句話。
霍珩扔了一枚瓜子殼到我面前。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做什么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