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伸手想搶。
我把信收回。
"別動。"
她咬牙。
"沈硯，你別被死人幾句話挑撥！"
我抬頭。
"這封信說，爺爺給我留了一套鋪面，二十萬教育基金，還有老宅三分之一產(chǎn)權(quán)。"
母親腿一軟，扶住桌邊。
父親臉色發(fā)青。
沈嵐沖過來。
"那是假的！"
我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
她卡了一下。
"我，我猜的！"
我繼續(xù)讀。
"如有人阻攔，可去縣公證處調(diào)存檔。見證人，秦遠(yuǎn)山。"
父親聽到這個名字，終于開口。
"夠了。"
我問："秦遠(yuǎn)山是誰？"
母親低聲說："你爺爺以前的老同事。"
沈嵐急道："他早不管事了！"
我說："那就是還活著。"
父親盯著我。
"沈硯，你非要把家里鬧散？"
我把信折好。
"家里不是我鬧散的。"
"是你們把我的東**了十幾年，還一邊讓我還人情，一邊讓我還根本不存在的債。"
母親哭了。
"阿硯，我們也是沒辦法。你姐那時候結(jié)婚，**又下崗，家里難。"
我看著她。
"所以你們用了我的錢？"
她不說話。
沈嵐立刻喊："什么你的錢？家里的錢就是大家的錢！你一個男孩子，晚點用怎么了？我結(jié)婚不要錢嗎？爸媽養(yǎng)老不要錢嗎？"
我笑了一聲。
"那我讀大學(xué)時，你們說**賣鐵供我。"
"我工作后，你們說我欠家里。"
"現(xiàn)在告訴我，爺爺給我的教育基金，被你們拿去給你結(jié)婚？"
沈嵐梗著脖子。
"我也是沈家女兒！"
"那為什么債都算在我頭上？"
她說不出來。
父親忽然說："你想怎樣？"
我說："去公證處。"
"現(xiàn)在。"
母親急了。
"今天周五，人家下班了。"
我看表。
"還有一個小時。"
父親攔在門口。
"不許去。"
我看著他。
"爸，你再攔，我就報警說你們扣了我的個人遺囑文件。"
沈嵐尖聲說："你敢！"
我拿出手機。
"你看我敢不敢。"
父親盯了我?guī)酌?，終于讓開。
"好。"
"去。"
"去了你別后悔。"
我把三個紙袋全裝進包里。
走到門口時，母親拉住我。
"阿硯，別把話說死。"
我說："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