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讓著你?，F(xiàn)在你有出息了，說我們把你當(dāng)提款機？"
"媽，我累。"
"誰不累？"
她一句話壓回來。
"你姐帶孩子不累？我跟**年紀(jì)大了不累？你是兒子，你是家里頂梁的人，你不撐誰撐？"
我聽見"頂梁"兩個字，胃里發(fā)緊。
這些年，他們把這兩個字掛在我身上。
買房，我出錢。
沈嵐生孩子，我出錢。
妞妞上私立園，我出錢。
父親換藥，母親旅游，親戚婚禮隨禮，我都出錢。
只要我皺一下眉，他們就說，我是家里最有本事的人。
我說："這次不行。"
母親的聲音冷了下來。
"好。"
"你真是長大了。"
"你姐的錢，你不給也得給。晚***給你打。"
電話掛斷。
我坐在沙發(fā)上。
手機很快跳出沈嵐的消息。
"沈硯，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許知意跟你離婚，是不是你把錢都給她了？"
"妞妞叫了你這么多年舅舅，你連個課都舍不得。"
"你讀大學(xué)那會兒，家里多難，你不知道？"
"我十六歲就出去打工，不就是為了讓爸媽少點負(fù)擔(dān)，讓你讀出來？"
"現(xiàn)在你在城里混好了，一個月掙那么多，讓你幫一點，你推三阻四。"
"你可別讓我看不起你。"
我看著最后一句，笑意一點點沒了。
看不起我。
原來我給錢時是親弟弟。
不給錢時，就是白眼狼。
我沒有回。
手機又亮。
這次是許知意發(fā)來的。
只有一句話。
"電視柜最下面，灰色盒子，留給你的。"
我盯著屏幕。
她搬走時，家里幾乎空了。
還能留什么？
我起身走過去，拉開電視柜最下面一格。
里面果然有個灰色絨布盒。
很小。
打開后，沒有首飾，也沒有***。
只有一把舊銅鑰匙。
還有一張紙。
紙上是許知意的字。
"沈硯，如果你有一天不想再當(dāng)那個永遠(yuǎn)該付出的人，就回老宅。"
"打開書房左邊第一個抽屜。"
"你要的答案，不在我這里。"
"在沈家。"
我拿著那把鑰匙，手指有點發(fā)麻。
老宅書房。
左邊第一個抽屜。
那是爺爺留下來的書桌。
從我小時候起，那個抽屜就一直鎖著。
我問過母親。
她說里面是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