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兒子喊**“媽媽”，我徹底驚醒了。
餐廳包間。顧城坐在主位，婆婆抱著我的兒子顧安安，許柔坐在他們中間，穿著白裙子，手里拿著一只小蛋糕。
她把蛋糕送到安安嘴邊，聲音甜得發(fā)膩。
“安安，叫媽媽，叫了媽媽就給你吃?！?br>安安才四歲，眼睛盯著蛋糕，脆生生喊了一句：“媽媽?！?br>顧城笑了。
婆婆笑得更大聲，拍著安安的背說：“這孩子就是聰明，誰對你好，誰就是媽媽。”
視頻最后，許柔對著鏡頭晃了晃手指。
附言：“葉姐，血緣算什么，陪伴才是最長情的告白。”
我在看到許柔發(fā)來的視頻和消息后，看了很久很久，生怕自己看錯一個字。
臥室沒開燈，只有手機屏幕的光。
我就一直呆呆的坐在床上，只剩下呼吸。
我在想這些年，自己到底算什么。
我不自主的笑了一聲。
結(jié)婚五年。顧城的連鎖面館從三家開到三十七家。
他最窮的時候，我賣掉了我爸留給我的一套小房子，給他付第一家店的房租。店里沒人，我洗碗，切菜，收銀，凌晨兩點還在后廚拖地。
后來他有錢了，婆婆搬來同住。
她說：“女人別總想著拋頭露面，家里得有人管?！?br>顧城也說：“你回家吧，安安還小，我媽身體也不好。外面有我。”
我信了。
我把廚師證鎖進抽屜，把賬本交給他，把自己交給這個家。
現(xiàn)在他們帶著我的兒子，教他叫另一個女人媽媽。
我起身，去廚房灌了兩大杯水，清醒清醒。
接著，我給孟知夏打了電話。她以前跟我一起學(xué)廚，現(xiàn)在開了一家私房菜館，嘴毒，心硬，最見不得我忍。
電話響了六聲才接通。
“葉晚，你最好有天大的事?！彼曇魡≈?，“我明天早上還要殺魚?！?br>“知夏，”我說，“幫我找個人?！?br>她停了兩秒，語氣變了：“顧城出事了？”
“沒出事?！蔽铱粗厣系姆e木，“我要他出事?！?br>“說?！?br>“他這些年店里的舊賬，供應(yīng)商回扣，員工工資，還有他轉(zhuǎn)到**和許柔名下的東西，我要拿到證據(jù)?！?br>孟知夏那邊傳來椅子腿刮地的聲音。
“你終于醒了？”
“嗯?！?br>“安安呢？”
我頓了頓：“在許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