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紅光的正中心，是一個極小的咒印。
牽機血咒。
那是師尊在我拜入宗門那天，親手種在我心脈中的東西。
他說那是護身咒。
騙了我整整十五年。
咒印在瘋狂吞噬胎氣。
我能感受到腹中的小東西在掙扎，那團微弱的生機正在一點點被抽走。
“夜淵……孩子……”
我抓住他的衣襟，指甲把錦緞都劃破了。
夜淵沒有猶豫。
他伸出右手，在自己心口劃了一道。
皮肉翻開，黑血涌出。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我的嘴唇。
溫?zé)岬哪а蛇M我嘴里，順著喉嚨直灌到胸腔。
牽機咒碰上王族魔血，開始猶疑。
吸力從我身上偏移，轉(zhuǎn)向了他。
夜淵的臉迅速變白。
黑血從他嘴角溢出來，大口大口地吐在地上。
他抱著我不撒手，眼睛死盯著我。
“別閉眼?？粗?。”
天空裂了。
大殿穹頂之上，一道巨大的裂縫撕開了云層。
師尊的投影從裂縫中降下來，足有三丈高。
他的聲音從天際灌入大殿。
“逆徒！欺師滅祖！與魔族茍合！你對得起為師十五年的教導(dǎo)嗎！”
投影的手中舉著一塊留影石。
石頭中播放著一段畫面。
魔兵屠村。
而畫面中站在魔兵身后下達命令的人，穿的是我的衣服，用的是我的劍。
彈幕飄過來。
偽造的。那是林晚用易容術(shù)操縱的**。搜魂鏡可以反向照射，暴露真相。天上的雷已經(jīng)在滾了。
師尊的投影在大殿上方晃動，正道聯(lián)軍的傳音陣覆蓋了整座魔山。
他在向全天下宣布我的罪行。
叛師。投魔。屠村。
每一條都是誅心的罪名。
我撐著地面坐起來。
胸口的牽機咒被夜淵分去了一半吸力，但還在持續(xù)運轉(zhuǎn)。
我沒有時間等了。
彈幕的提示還在前面閃著。
搜魂鏡。
我有。
那是我十二歲那年在宗門秘庫里偷偷藏下的東西，一直縫在內(nèi)衣的夾層里。
我伸手，從婚服的內(nèi)襯中扯出一面巴掌大的銅鏡。
搜魂鏡的鏡面發(fā)著幽綠色的光。
我舉起鏡子，對準(zhǔn)了師尊投影中那塊正在播放畫面的留影石。
搜魂鏡的光芒反向打在留影石上。
畫面扭曲了。
那個穿著我衣服的“我”開始變形。
臉上的皮一層層剝落。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