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數(shù)。凡是我母親嫁妝里的東西，今日起全部搬回聽雨閣。少一件，就報官。”
秦氏的臉色從白轉(zhuǎn)青。
“你敢！”
“我母親嫁妝冊子在京兆府備過檔，夫人要不要試試？”
沈云微急了：“姐姐，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嗎？王府馬車還等著?！?br>我走到她面前，替她理了理歪掉的步搖。
“你去爭你的富貴，我拿回我的東西?；ゲ坏⒄`?！?br>馬夫憋不住看了沈云微一眼。
那眼神很輕，卻足夠讓她臉上掛不住。
秦氏想攔庫房，老管事已經(jīng)帶著人往里走。
他從前只聽父親的，今日卻聽我的。
青梧小聲問：“姑娘，趙管事怎么肯幫咱們？”
我看著遠(yuǎn)去的馬車。
“他女兒在城南女學(xué)讀書。”
“所以呢？”
“她去年冬天差點被賣進戲班。”
青梧張了張嘴，沒有再問。
有些事還不到說的時候。
王府賞花宴結(jié)束后，流言比馬車跑得更快。
有人說沈二姑娘一曲動景王，王妃親自賞了玉鐲。
也有人說沈大姑娘嫉妒庶妹，故意扣下嫁妝，讓沈二姑娘在王府差點失禮。
第二日，顧硯行在女學(xué)門口攔住我。
他身后跟著兩個侯府小廝，手里捧著禮盒，像是來施恩。
“知蘅，鬧夠了嗎？”
女學(xué)門口還有許多學(xué)生家眷，聽見這話都停住腳。
我把手里的書交給青梧。
“顧公子有事？”
他看著我身上的素青衣裙，語氣軟了些：“你從前不是這樣的人。云微昨日在王府被人議論，你可知道她回來哭了多久？”
“她哭多久，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你明知她身子弱?！?br>“我也知道自己不欠她。”
顧硯行忍著怒：“你若介意我和她從前親近，我可以向你保證，婚后我會敬你。你是正妻，她越不過你?！?br>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青梧罵道：“顧公子，你拿我們姑娘當(dāng)什么？你心里惦記二姑娘，嘴上還要娶大姑娘，算盤打得比街口賬房還響。”
顧硯行臉一沉：“賤婢?！?br>他抬手要打青梧。
我抓住他的袖口，反手把那只禮盒打落在地。
盒蓋摔開，里頭是一支舊簪。
我認(rèn)得。
前世顧硯行用它劃花了我的臉。
這一次，它被他拿來賠禮。
我撿起簪子，遞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