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上："他來干什么？熟悉什么？這是版房，又不是他家客廳。"
沈婉沒接話。她蹲下來，把被踩臟的那段里襯布剪掉。
蘇薇看著她："你婆婆逼你轉(zhuǎn)股份的事，我聽說了。"
"誰跟你說的？"
"你老公上午在倉庫打電話，聲音大得半層樓都聽得見。"蘇薇推了推眼鏡，"沈婉，你不會真的答應(yīng)吧？"
"再說。"
蘇薇張了張嘴，看見沈婉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沈婉去倉庫拿一批出貨單。倉庫門開著，李俊杰和李俊峰在里面說話。
她沒進去，站在門外聽了兩句。
"哥，嫂子這公司一年掙多少錢？"
"這個你別打聽。"
"媽都說了，一年少說掙四五百萬吧？百分之六十就是三百萬，分我一半也有一百五十萬。我要是有這個錢，開什么洗車行啊。"
"你小點聲，別讓你嫂子聽見。"
"聽見怎么了？本來就是一家人的錢嘛。"
沈婉站在門外，拿出貨單的手沒動。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繭子，右手食指的那道舊疤在日光燈下發(fā)白。
七年。
從一個人蹲在**市場量尺寸，到三十七個人的公司。每一塊面料是她選的，每一個版型是她帶著團隊改的，每一個客戶是她一頓飯一頓酒談下來的。
一家人的錢。
她轉(zhuǎn)身走了，出貨單沒拿。
陳姨從車間走出來，手里拿著一件剛做好的樣衣，看見沈婉的背影，跟了上去。
"沈總。"
沈婉停下來。
陳姨把樣衣遞給她："這件你看看，胸襟的位置我往下挪了半公分，跟你上回說的一樣。"
沈婉接過來，翻了翻內(nèi)縫。走線很密實，每一針的間距都對。陳姨跟了她六年，是廠里手藝最好的老師傅。
陳姨看著她，聲音不大："沈總，這個廠子里頭，誰做事誰享福，大伙心里都清楚。"
沈婉看了她一眼。
陳姨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回車間了。她走路的時候習(xí)慣性地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軟尺，那條軟尺用了十幾年，刻度都快磨沒了。
周六，趙桂蘭在家里擺了一桌菜。
2 家宴逼宮步步緊
"一家人好久沒聚了，吃頓飯。"她在電話里這么跟沈婉說的。
沈婉到的時候，趙桂蘭的妹妹趙桂芳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