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轉(zhuǎn)身**。
人事總監(jiān)帶著兩個保安等在禮堂門口。
“陳先生，請交還工牌和電腦?！?br>陳先生。
昨天她還叫我陳總。
我把工牌摘下來。
工牌上照片已經(jīng)舊了。
入職時間：2018年4月。
員工編號：0007。
我把它放進她手里。
電腦我也交了。
保安跟著我上樓收拾東西。
辦公區(qū)里所有人都假裝忙碌。
鍵盤聲很響。
卻沒有幾個人敢抬頭。
我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
從地下室到總部大樓，我一直坐這個方向。
桌上東西不多。
幾本舊筆記。
一個用了很多年的機械鍵盤。
一張團隊合照。
照片是啟明第一年拍的。
十幾個人擠在地下室門口，周耀庭摟著我肩膀，笑得像個傻子。
那時候沒人有錢。
也沒人談上市。
我們只是想把東西做出來。
我把照片放進紙箱。
旁邊有人輕聲喊：
“陳哥。”
我抬頭。
是老運維何舟。
他跟了我六年。
眼眶有點紅。
“我……”
我說：
“別說話?！?br>他愣住。
我看了眼四周的攝像頭。
“好好干?！?br>“別為了我做傻事?！?br>他咬緊牙，點頭。
我抱著紙箱走出辦公區(qū)。
經(jīng)過趙凱辦公室時，他正靠在門口。
“陳哥，別怪我?！?br>“公司發(fā)展到這個階段，確實不需要你這種舊打法了?！?br>我停下腳步。
“趙凱。”
“嗯？”
“你現(xiàn)在坐的位置，是我讓給你的?！?br>他笑了。
“那我謝謝你?！?br>我看著他。
“明天你可能還得還回來。”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隨即嗤笑。
“陳哥，都走了，還嘴硬？”
我沒有再說話。
抱著紙箱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林晚晴站在走廊盡頭。
她看著我，神色復雜。
也許有一瞬間，她想起了三年前第一次來啟明。
她看不懂產(chǎn)品，我陪她熬了七個晚上，把蜂巢系統(tǒng)講到她能在投資人面前侃侃而談。
她路演成功后，喝醉了對我說：
“陳硯，你這種人太傻?！?br>“明明能拿更多，卻總覺得公司好了你就好了。”
我當時說：
“啟明好了，我當然好?！?br>現(xiàn)在想想，她那時就已經(jīng)看透了我。
也看準了我。
我走出啟明大樓時，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