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演一輩子都悟不出來的東西，楚楚一點就通。
幾個化妝師和場務捧場地鼓了掌。
我蹲在道具箱后面，左手把一根釘子按進木板里。手指按得太用力，指腹陷進去一個白印。
周怡從我旁邊經過的時候，腳步慢了一下，但沒有停。
她什么也沒說。
那天的拍攝結束以后，我在收工的片場幫忙搬燈架。賀導最后一個走。他收起監(jiān)視器的回放記錄時，我正好從旁邊經過。
他沒有抬頭，盯著回放畫面，嘴里咂了一下。
第一條和最后一條之間差了一個人。
我聽見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任何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自言自語。
我沒有接話，搬著燈架走了。
接下來幾天，楚楚適應了片場的節(jié)奏，狀態(tài)好了一些。
但只是好了一些。
每到需要表情層次的文戲，賀導就會在對講機里反復糾正。楚楚的臉越來越難看，趙經理在旁邊"賀導辛苦了""楚楚壓力大"地轉圜，氣氛始終緊繃著。
我白天給楚楚當替身，拍遠景和過肩鏡頭。晚上幫她整理第二天的通告和戲服清單。
**天的晚上，趙經理在酒店走廊里叫住了我。
小沈，有件事跟你說一聲。方姐從明天開始調到楚楚的生活組，負責她片場內的日常安排。你以后直接向方姐匯報。
方姐。
那個名字在我腦子里轉了一圈。
方姐以前是我的助理統(tǒng)籌。我還沒出事的時候，她跟了我兩年。我在試戲、跑通告、接商務的那兩年，從排期到對接全是她打理的。我出事以后，她平調到了《千山遠》劇組做行政。
現在她被安排來管我。
第二天早上方姐出現在片場，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衛(wèi)衣，頭發(fā)扎得很緊。她看到我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通告單拿來。
我遞給她，她低頭翻了兩頁，沒看我。
今天楚楚的戲在四號棚。你上午去那邊備場，九點之前把戲服送到化妝間。另外她昨天的耳返不太好用，你去器材組換一個。
知道了。
我轉身要走。
方姐叫住我。
口罩戴好。
四個字。聲音平得像在念通告單上的一行字。
我伸手扶了扶口罩。
片場**天下午，出了一件事。
楚楚和男主對手戲。一場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