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知過了多久,蘇斬塵停住所有動作。
他垂眸俯視身下的女子,衣衫凌亂,發(fā)髻散落,滿臉淚痕,單薄的身子微微喘息,脆弱又破碎。
方才眼底翻涌的所有偏執(zhí),**與復雜情緒,盡數(shù)被他收斂干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漠疏離,仿佛方才的失控沉淪,從未發(fā)生。
他解開女人手上的束帶, 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是哪房丫鬟?”
只要將她當作普通下人,今夜這場逾越禮法的荒唐,便可以被搪塞為一場酒后失態(tài)。他還可以繼續(xù)面對她。
李晚柔心里清楚,她萬萬不能暴露身份。
一旦真相敗露,她會身敗名裂、萬劫不復,不僅徹底毀了自己,更會連累在將軍身邊做小廝的夫君。
她強忍渾身撕裂般的酸痛與屈辱,慌忙從榻上跪趴起身,連連磕頭,單薄的身子劇烈顫抖,聲音破碎不堪:“回將軍,奴婢是后院粗使丫頭。今夜醉酒失禮,沖撞貴人,奴婢罪該萬死!”
她拼命撒謊,拼命撇清關系,拼命與他劃清所有界限,避他如蛇蝎。
這般極致疏離、唯恐沾身的模樣,瞬間刺得蘇斬塵心底戾氣翻涌,酸澀與不甘轟然炸開。
他擁有了她最清白完整的一切,卻唯獨留不住她半分心甘情愿。
極致的落差與偏執(zhí)的貪念狠狠攫住他的心神。
幾番沉郁拉扯,他強行壓下眼底翻涌的瘋魔與戾氣,喉間滾出冰冷的兩個字:“去吧。”
看似是松手放行,實則只是獵手捕獵前的隱忍蟄伏。
他手上的青筋隱現(xiàn),克制的猙獰盡數(shù)藏于掌心,眼底執(zhí)念深不見底。
李晚柔如蒙大赦,忍著渾身散架般的劇痛與屈辱,驚魂未定地起身,只想立刻逃離這座煉獄般的書房。
可她剛倉促**,身形猛地僵死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貼身的紅色肚兜系帶,在方才的糾纏中松脫凌亂,一端纏入被褥深處,另一端,竟被他修長的腿沉沉壓住。
榻上的蘇斬塵眸光沉沉,牢牢鎖在那紅色的布上。
布料溫軟細膩,絲絲縷縷縈繞著她獨有的清淺體香,是旁人終生無法觸碰的私密溫存,是獨屬于他今夜的隱秘饋贈。
心底瘋狂的貪意驟然滋生,肆意蔓延。
不還了。
世俗禮法不許他們牽絆,紅塵名分不許他們糾纏。
那他便私藏這方紅綢,當作他與她之間,無人知曉的專屬信物。
偏執(zhí)瘋狂的念想沉沉埋入心底,他面上依舊冷漠無波,無人看透他眼底深藏數(shù)年的執(zhí)念與瘋魔。
就在李晚柔指尖顫抖,鼓足畢生勇氣,準備俯身伸手取回系帶的剎那。
蘇斬塵開口,字字冷戾,帶著徹骨的占有與怒意:“誰準你動的?”
李晚柔怕得頭皮發(fā)麻,連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她是有夫之婦,卻與當朝權傾朝野的懷遠將軍,在孝期之中暗行茍且。這是府規(guī)大忌,更是宗族死罪。一旦敗露,無須審問,只有沉塘溺斃的下場。
她幾乎連滾帶爬撲到門邊,顫抖著手推開一條縫。
外頭梅雨纏綿,灰蒙蒙的雨霧籠罩著庭院,也成了她此刻唯一的生路。
她不敢回頭,拼盡最后力氣沖進雨幕,只想遠遠逃離那間令她窒息的書房。
屋內(nèi),蘇斬塵靜坐窗邊,目送那道踉蹌倉皇的身影徹底隱入雨霧深處。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溫軟,耳畔也仿佛回蕩著她情動時,她那一聲破碎又勾人的低喃。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nèi)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